中也抽不出时间应付每一位心怀鬼胎的人。
于是那天,他理所当然地晾了所有人。
最后临到火烧眉毛的关头,还是方介明实在等不下去,才叫他那个没有血缘的儿子去应付应付,反正当初跟边家说的是“和他儿子见见面,认识一下”,也没说具体是哪位。
方述白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方飞岩顶了他的包。
他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在赵成文特地打电话跟他吐槽的时候,约着人出来见了一面。
“是第一种,你这个人直觉真的很准。”方述白心服口服地承认道,“不过我可跟那位千金没什么关系,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全程在你眼皮子底下,苍天有眼,我别无二心啊。”
说着,他还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齐聿怀头一次见方述白这家伙还有这么主观唯心的时候,无语地笑了一下,偏过头去:“所以这就是你非要留我在那里的原因?”
他的气息突然若有似无地飘进鼻腔里,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和柠檬味道,方述白想了想,似乎齐聿怀到后半程还点了一杯柠檬水醒神,谁也没想到时隔半个小时,还能让方述白也清醒半分。
“算是吧,主要是想把你介绍给我朋友认识。”
喝醉之后的方述白没了平时那份锐利,说话也粘粘糊糊的,声音低得几乎隐没在晚风中。
齐聿怀亲眼看着他耳尖微微泛红,不知道是酒的作用还是其他,倒显出些平日里没有的可爱。
远处的车灯虚化成两个光点,闪了一下齐聿怀的眼睛,他不再细究方述白想要将他介绍给朋友背后的意图,趁着周遭没人,他终于问出了心中那个疑惑。
“今天是你刻意安排的吗?”
电话
方述白头靠在他肩膀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心存疑惑地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虽然今天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但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猜到你去哪里。话说,在你心里我这么神通广大吗?”
车灯的光点越来越近,齐聿怀盯得失了神,皱皱眉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一切都太巧了。
方飞岩跟人见面的餐厅正好在他所在位置楼下,而见面的人,也正好跟他朋友有关系,路见不平当然是好的,但偏偏这一切都跟方述白做的决定有关。
况且,据他那位看起来很不可靠的朋友说,方述白许久不出来露面一次,当真能这么恰巧?
“那是什么,”方述白笑了笑,没等他回答,又继续说,“你这人啊,对什么都很敏感,就是未免敏感过了头。”
眼看着这位大有要醉在街上的势头,齐聿怀不得不扶起他,才不至于在大街上摇摇晃晃,好在顺风车很快就停在面前,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只能咽回肚子里,三下五除二将人塞进后排座位,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要说理所应当,方述白绝对是将这四个字时时刻刻记在心里的人。
他说不想回家就真的没回家,蹭着齐聿怀叫来的顺风车,磨磨蹭蹭的,最后果不其然蹭进了齐聿怀家。
依旧是那张折叠行军床,身上的酒味随着冲澡淡去,他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等到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酒精的劲儿缓缓涌上来,方述白按着脑门,看起来晕晕乎乎的,都快到神志不清的程度了,齐聿怀叹一口气,坐在床上,将一杯刚搅拌好的蜂蜜水递到他面前。
“酒量这么差,下次别喝了。”齐聿怀实在不理解除了公务以外的酒局,喝那么多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找罪受,“难道你看不出来,你那朋友就是故意坑你喝酒的吗?”
方述白接过泛着淡淡蜂蜜颜色的水,上面还冒着热气,浅浅地抿了一口。
“没办法,他就喜欢这样。”
齐聿怀沉默了几秒钟,试探道:“那个人看起来家里挺有背景的,你不会是……”
又喝了一口蜂蜜水的方述白抬头,疑惑地等着他下文。
“你不会是,不得不陪他喝酒吧?”
齐聿怀脸上突然生出一种怜悯的神情,双眼微微眯起来,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毕竟按照方述白这样在家里都被排挤的身份,的确需要结识一些有权有势的朋友,相处过程中难免需要配合他们,这样才不至于太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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