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东西尽快收拾好，出口见。”
说罢，齐聿怀便转身往前方移动，伴随着微弱的音乐声和广播流利的播报到站声，只身一人往更远处走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列车运行前方到站……”
·
一路上人来人往，招呼声不断，齐聿怀顺利接到汤经理，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往谈合同的饭店赶。
在那之后，齐聿怀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谈判合同上，也没就方述白那方引人误会的话发表言论，这次谈判的地点是由对方选择的，就在离高铁站与对方公司距离差不多的一座豪华饭店内。
一行人走进去，第一印象就是气派。
汤有全难得一身正装，裁剪合适的西装外套将他肥胖的身型包裹起来，除去精心包装出来的华贵之外，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滑稽。谈判用不上四个人，闾丘实主要是来做后勤工作的，他被安排去谈判公司的工厂里探听消息，最后坐在谈判桌上的也只有三个人。
对方还没赶过来，现在远不到谈合同的时间，齐聿怀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正是早上10点38分，距离谈判开始还有22分钟。
坐在同一张圆桌前，齐聿怀大致观察了一下，每个人的座位都很有讲究。
作为本次谈判的主角，汤有全坐在靠近门的位置，正对面等着对方来落座，而他左手边就是手持最多资料的齐聿怀，面前还摆放着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停留在桌面上没动。
而以学习为主的方述白则被安排在与他们隔了一个位置的旁边座位上，为的是能与对方交错坐在一起，方便说话。
方述白自然而然地在两人身旁坐下，随意瞥一眼齐聿怀电脑上的文件夹图标，不动声色地摘下蓝牙耳机，在手机屏幕上调出了录音软件。
“我听说齐总监昨天晚上通了个宵，又把合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汤有全有意缓和气氛，挑挑拣拣地说道，“你这年轻人啊，有时候就是太拼了。”
齐聿怀提溜着一双黑眼圈，低下眼睛想了想，大概是他凌晨发给汤有全的文件正好显示了时间，为的估计不只是劝他，还有可能是故意在年轻人面前提点提点。
他低声回答：“有个数据需要再确认一下，而且也不完全是通宵。”
昨天晚上他在过去的资料中找到了农幻莲的线索，总算是有了头绪，他在网上查阅半天，但很遗憾的是，查无此人，基本上能确定她并非绿禾生物科技的技术人员。
更多的还需要之后抽时间去拜访一下这位存在于日记本上的女人，说不定会有更多收获。
“也是，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别伤了身体就行。”汤有全笑着转向方述白，“小方啊，明天你再跟着小闾去一趟康健药业，多学习学习，他们那条德国进口的生产线，全国都没几条……”
方述白只被顺带提了一句，他也不多说，微笑着点了点头。
谈判
康健药业，近几年来新兴起的制药公司，走的基本上是一条标准的产业升级之路，主要是中成药粗加工转型为高端制剂研发，但业内人都清楚，康健能在短短五年时间从代工厂跃升为技术输出方，靠的远不止明面上的研发投入。
就在这两年，康健突然放弃了筹备已久的上市计划，转而开始与绿禾生物这类同领域企业接触，对外宣称技术共享。
身为行业老牌的绿禾生物科技公司，当然乐于跟这样的公司合作，说是竞争，也可以说是合作关系。
“闾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边吧？”
康健药业的主管等候在门口，第一时间做好了接待：“我们这比宁江那边潮湿点，来得还习惯吗？”
闾丘实正被一位基层主管领着往厂区深处走。
这位主管姓陈，约莫四十岁出头，脸上挂着笑，眼神清亮，与之前设想的“需要提防的对手”截然不同。
闾丘实经验老道，也跟着笑了一下。
“习惯习惯，我们就是干这行的，东奔西跑惯了。”他搓着手，笑得一脸憨厚，刻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足轻重的员工。
趁着康健药业来接待的人都走在前面，他目光快速扫过仓库门口的物流记录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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