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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至少在今天,纪源平也短暂地有力庇佑了周决。
至少仅仅依靠这两点,周潢很清楚他需要感谢纪源平,这本就是横生出来的事情。
周潢无声叹息,“实在不行,我送他出去避避风头。”这话属实无力得很,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纪源平却重新将手机往他的方向推去,“珍贵的宝物向来遭人觊觎,既然你护不住,不如找一个能护得住的。”
又舍不得让人受苦,自己的水平又还远远不够,那做什么岂不都是玩笑?
一碰上十分在意的人,便连最该有的理智都消失不见了。
周决注定一辈子都无法靠自身的力量强大,但只要持续一天,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他,如果不想深陷沼泽无法自拔,那只能为其挑选一个强大的合格的主人,让主人为他去冲锋陷阵,抵挡所有的伤害。
“从前,这个位置是你,现在你有亲手挑选他下一个‘哥哥’的权力,这不是好事吗?”
将周决的所有权让渡出去,这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无法很从容地做到。至少周潢为这件事情痛苦了好几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纪源平被人夺舍,突然仁慈了起来,周潢发现他的工作少了一些。
很久没在下午下班了,周潢坐在车上,打算让周决晚上回家吃饭,他正好有时间问问周决和楚黎的关系有没有终结。
微信发的消息没回,周潢等了几分钟,衬衫最顶上的两颗扣子被他解开,连接着锁骨那处的脖颈上下动着,面上微微皱眉,看着并不十分平静。
连续上划了好几次刷新,都没有新的回复。
周潢有些不悦,却只是转换页面,按下了拨通键。电流的声音持续在车内响起,时间和节奏都很有规律。
自动挂断。自动挂断。第三次,周潢伸手把电话挂断了。
这下是真意识到了不对,周决鲜少不接他的电话,这个点,也不会是一一直不看手机的时候。而且,他了解周决,对方并没有将手机静音的习惯。
周决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不会很轻易地遇到危险。
但周潢没有迟疑太久,先给家里的座机打去电话,很快被接起,是家里的保姆接到。
周潢单刀直入:“小诀回家了吗?”
“回了。”
心还没彻底沉下来,脸上也只有一个很淡的笑容,至少在家还能证明没出什么事。
“今天有朋友来家里拜访,夫人特意打电话让小诀少爷回家,不过他们两个在楼上好一会儿没下来了,刚刚我上去送水果都没人开门,不知道是不是打游戏太入迷了。”
周潢电话还没挂,立马启动了车子,“是谁?”
电话那边被问得一懵,没有立即有回应。
周潢等不及,语气都更急切了,“我问,现在和小诀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没、没人说,我只知道,好像是姓李。”
如同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玻璃上,周潢的大脑似乎也被砸得四分五裂,这好像只是短暂的一下,绵延出的时间却仿佛是无尽的,周潢意识到他无法思考了。
“是有什么不对吗,大少爷?”
踩住了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周潢整个人也因为惯力向前扑去。电话被挂断,也听不到那边的动静了。
周潢抬手,砸了下方向盘,发出好大一声响。
平时一个小时的车程,周潢也就开了四十分钟不到,这还是为了躲避晚高峰多次绕路的结果。
一进周家,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几步跑进里面,但脚刚要踏上通向二楼的楼梯,身体有前倾的趋势,腿却顿住。
保姆在后面追上来,一下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大少爷,您要换鞋吗?”保姆在后面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
周潢缓慢转身,“不好意思。”
“他们还在上面吗?”
被问到的保姆反应了下,才答:“还在上面呢,上去两个小时了没下来,小诀少爷不让人去打扰。”
她没说,最开始是李先生要去参观周决的卧室,后面周决赶回来了,放话不让人打扰,一上去两个小时都没下来。
在其中,夫人还特意让人端着果盘送上去,结果是没得到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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