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于是那年盛夏,她用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碾平了对她的那些风言风语;想到的是她第一次踏上男女平等的土地,在大学的学堂里高谈阔论,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在教学楼广阔的草坪上畅想未来的人生,在毕业时她弯下腰,校长为她拨开毕业帽前那缕麦穗;想到的是供她读书的哥哥,满是灰尘的脸上,露出了一双笑弯的眼睛,他跟那些家乡的人都不一样,他不会凶神恶煞地逼着自己快点嫁人,他只会摸着她的头说你是我的骄傲。
然后她后面的一切风光无限都被这样轻轻松松地贬进尘埃,他们只要她的容颜、她的美|色,天地颠倒、命运改写,一边是纸醉金迷,而一边是无间地狱。
“为什么啊……?”
枫信子一步步走到姜问鼎面前,走上台,万般珍视地放下骨灰盒,随即她也走上去,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整张脸都苍白到如同死人。
“为什么你能毁了我的一切,毁得那么轻易啊?!”
后来她喝了农药,枫生跪在姜问鼎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头,求他放枫信子一条生路,出乎意料的,姜问鼎答应了,但条件是要求枫生为他去杀人,无奈之下,青年嘱咐枫信子,对外人就编个理由,说自己没做过这份工作,好在未来也有生存的余地,然后抛下至亲,用生命为她开路。
“凭什么啊?!明明我都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了!”
枫信子声音嘶哑,语调凄厉,她嘶吼着,握紧双拳,长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只露出一双红得吓人、满是恨意的眼睛,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嘴唇被她咬出了血,鲜红的颜色淌过惨白的皮肤,少女保持了一瞬间的沉默,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她从怀里抄出一把小刀,紧接着高高扬起,银光闪烁,在几位警察冲上去制止她之前,她用力地捅了下去!
“啊——!!!”
瞬间尖叫四起,她速度太快,快到姜问鼎都没来得及痛喊出声,就双眼一凹,满眼不可置信地转向她,血溅了少女一脸,而她丝毫没有后退,双手握着刀柄,又狠狠地往更深的地方捅!
“你真是个该千刀万剐、不得超生的牲畜。”枫信子眸底猩红疯狂,咬牙切齿道,“我偏生也要让你尝尝心脏被千刀万剐的滋味。”
“你别干傻事!枫信子!你杀了他,你自己也毁了!”黎以江赶忙大吼着要阻止,可惜为时已晚,他话音未落,台上的男人已经捂着心口,怒目圆睁,直直地倒在了血泊中,那双眼中有愤怒、有痛苦、更有不可置信,大概精于算计如姜问鼎,也没算到过自己这辈子会终结在自己一贯视为玩物的女人手中。
“请各位群众不要拍照!有序离场!”
警察一边高喝,一边狂奔向台前,劈手夺过枫信子手中的刀,反剪她的双手,摁住她的肩膀,枫信子本就一身病气,现在更是精力透支,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整个人狼狈不堪,鲜血在她白色的裙子上一朵一朵绽放,她就这么跪着,仰头看向门口,无数人尖叫着推搡着向门口奔去,轰然震开了大门,刹那间万千缕光线翻腾着奔涌着冲破了封闭的场馆,刺眼明亮的光芒,直直地打在了枫信子和那捧骨灰上。
几名女警赶来,咔哒一声给她上了手铐,而少女仰面向着长夏的烈阳,静默无声地淌下泪水。
“我是毁了自己。”她沙哑道,“可是我自由了。”
随着步履声和呐喊声愈发接近,被扣在后台的孙屿知道自己还是走向了死路一条,他双手紧紧攥进布料,一咬牙,心一横,秉持着赌一把的心态,大步冲出后台,径直把夏歌身后的黎以冬拽了过去,咔哒一声,冷光划过,弹簧刀径直抵上黎以冬的脖颈!
黎以江瞳孔一缩,失声叫到:“以冬!!”
夏歌脸色一白:“黎以冬!”
孙屿满脸涨红,尾调尖利的破了音,嘶吼道:“不许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
警察及时刹住了脚步,警惕地抬头看着他。
孙屿满眼疯狂,怒道:“别过来!妈的,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这个小 | 婊 | 子。”
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盘旋到了顶峰,眼中血丝密布,紧绷着每一根神经,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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