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话似乎格外有画面感——
昏暗的走廊里,弧烛躲在石柱后,屏住呼吸。
前方,执行官正与几名贵族低声交谈。
“祭礼的准备如何了?”执行官问道。
“一切就绪,”一名贵族回答,“只等太阳之子满十岁的生日到来,就可以进行了。”
“很好,”执行官的声音冰冷,“这次绝不能出纰漏——尤其要注意那个家伙的行动。”
“阿倍良久正困扰着政治麻烦呢,他估计没办法抽身干预这件事情了——毕竟是‘传统’,他也不能直接反对,更找不到理由延期。”
“可是……”另一人犹豫道,“真的要这么做吗?他还只是个孩子……”
“你们也知道,这是‘传统’,”执行官打断他,语气生硬道,“每一任太阳之子都会在十岁时回归太阳,这是他们的宿命,没什么可惜的。”
贵族们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离去。
待他们走远后,执行官独自站在原地,低声自语:
“宿命?呵……不过是防止他们长大夺权的手段罢了。一个个都贪权夺利,事到如今,早已无法回头,还装什么清白呢!哼!”
——弧烛的拳头猛地攥得发白:“原来不是回归太阳!……是他们要把离可琉推进‘太阳’里烧死!”
阿鹿听明白这件事情后,剧烈颤抖了一下:“什么?!”
漂泊者仍然是那副表情。
弧烛的声音带着哭腔:“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回归太阳的祭礼,连离可琉自己都相信了……但根本不是!这只是贵族们编造的谎言!”
“原来是这个意思的‘保护’吗?”漂泊者若有所思。
侍从的身影消失在石道尽头后, 弧烛仍然死死盯着他离去的方向,拳头攥得发紧,指尖有些发白。
漂泊者虚靠在漆黑的巨门上,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冰冷的石门表面:“所以, 渊下宫历来的传统,都是把太阳之子推进‘太阳’里献祭?”
弧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肩膀塌了下来,声音有些低沉:“……是。”
阿鹿飘到男孩面前, 声音担忧:“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真相?”
“除了我和阿倍良久大人, 没人知道,”弧烛咬着牙摇了摇头, “当然,还有那些执行仪式的贵族们……但他们只当这是理所当然的传统。”
“为什么不把真相宣扬出去?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阿鹿看了看状似绝望的弧烛, 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漂泊者, 问道。
“怎么可能!”弧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懑与憎恶,“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回归太阳会消失,献祭也会消失,结果都一样!能见证过程的只有那些贵族, 普通民众根本接触不到真相!”
阿鹿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愣了一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漂泊者。
漂泊者叹了口气,道:“这件事, 你也没告诉离可琉?”
弧烛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巨门上的荧光苔藓散发着微光, 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这一刻,男孩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有些不太相符的沉重。
漂泊者微微垂眸, 观摩着他的表情。
“他一直把这件事当作荣耀,”弧烛踢了踢脚边的碎石,扬起一小片低低的灰尘,“本就没多少期待的事情,要是突然告诉他这是场谋杀……”
“他不一定接受得了,”弧烛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强硬,“——而且,告诉他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阿鹿沉默了。
漂泊者注意到弧烛悬在半空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么,”漂泊者眨了眨眼,移开目光,直起身,“你们有什么打算?”
弧烛藏在阴影中的表情僵了一瞬:“阿倍良久大人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他说会想办法应对……而且他不是派你们来保护离可琉了吗?”
漂泊者摇了摇头:“说实话,现在来看,‘保护’没有太大意义。贵族们既然决定在生辰当天动手,在此之前绝不会让离可琉出事。”
但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阿倍良久请求漂泊者进行的“保护”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阿鹿也发现了这个悖论,疑惑道:“等等,阿倍良久既然是这个国家最聪明的人,不可能让我们做无用功吧?”
阿鹿说着说着意识到一种可能。
“阿倍良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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