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杰森有一个爱他的母亲,即使她重病难愈很快便去世了。
但她给出了她能给予的最无价的东西,让杰森人生第一次模糊的感受到了‘爱’。
哪怕当时小小的男孩在她去世后还不明白那是什么,他的敏锐就再也忘不掉那种感觉。
爱就像毒品,一旦沾染便不能回头。
父母兄弟的亲情之爱,‘流浪猫’是没有的。
伴侣友谊的爱,各自为战的‘流浪猫’不存在这种关系。
来自社会人道主义的博爱,在哥谭这个地方‘流浪猫’是听都没听过的。
自己对自己的爱……这些对‘流浪猫’来说太过苛责了。
至此,杰森就和其他的成千上万别的‘流浪猫’有所不同了!
可是他只感觉自己的内心在渴望什么,又不明白怎么去填补,焦灼的灵魂就像空荡的胃,需要食物来抑制饥饿。
而且他是个挑剔的食客,他只想得到一份独属于自己的那种。
所以越发暴躁的男孩只能去寻觅,探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答案。
这种与毕生所求失之交臂的感觉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现在,杰森依旧在本能控制下始终燃着怒火的野兽。
被锁链那头的小矮人披上黑布帐篷的杰森行走在集市边缘,时刻体会着胸腔下有什么碎裂又融化的东西不停的重新拼合浇铸。
焦躁、烦闷、疼痛、无力。
只能用怒火暂时替代薪柴持续的燃烧。
他祈求命运垂怜。
他想在熙攘偌大的宇宙中求得一丝慰籍的宁静。
于是,他被墨绿色眼睛注视了。
但这次,没有玻璃的阻隔。
“杰森——!”
外在的感官和贫瘠的内心都被直击洞穿,混沌的思绪瞬间开始转动。
所有记忆重新浮现,一幕幕围绕眼前从天而降的青年砸进他的脑海。
他得到了一个最终的结论。
那个他寻觅了十八年的答案。
可伊德尔会接受自己吗?会害怕自己对他的占有欲吗?会是自己误判了吗?会不会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一切只是自己忍耐不住饥饿的内心而一厢情愿的推断?
他……会犹豫吗?
素白的身影拖着白色长发铺天盖下,草木的淡香落入连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果断张开的双臂。
微凉的体温真实而紧密的拥抱住重返世间的人,直白的告诉他,你所寻觅的就正在怀中。
为你而来。
在旁观者的惊呼中,他们一同坠入水中。
消除第一次对视时的玻璃,伊德尔和杰森彼此触碰着相拥而泣。
欢迎回来。
融入灵魂的戒指直接将心声传达,久烬长焚的烈焰被清风甘霖扑灭。
万千道不尽的话语隐藏在两人间上浮的气泡中,仅容伊德尔和杰森二人知晓。
此刻,没有人会比他们更幸福。
镜前一双冰蓝色眼睛直直审视着自己,银发顺滑的从坐起的肩头垂落,又被从身后伸来的手捋顺编进发尾。
清晨的天气和慕斯今天的心情般,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凉爽的秋风轻轻拂过,吹走她残余的睡意,慕斯调整好状态走出门。
今天对她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
这两年来各地‘烂果’事件频发,伤亡人数呈指数级上升。
全球医疗系统都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转机出现在首批位于伦敦的‘烂果’,在唯一一位直接承受冲击波的幸存者身上检测到了与绿沛同源的成分。
后又经媒体的一番渲染传播,由弗拉科特货运销售的绿沛成了恐慌之下,民众大肆抢买的保命符。
大多数药企和中间商都会乘火打劫的哄抬价格,但韦恩和弗拉科特选择分摊国际医疗组织的负荷,监管好每一环节尽量调和好供需。
所以今天,在漫延在世界范围的恐怖阴云散去后,就是对幕后默默奉献者的嘉奖典礼了。
鉴于风流成性的韦恩先生因程序繁琐而推脱,主办方在充分询问了慕斯的意见后,将典礼放在了明日之子的城市。
在尼芙的陪同下,慕斯的视线无聚焦的放在窗外飞快扫过的街景,摩挲着手腕处的深靛蓝鹿皮镯,内侧暗绣的那句“ájet u oaivá a ”(愿你永远看见北极之光)她一直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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