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佳人似乎对自己引发的骚乱毫无歉意,看着卫雁山的眼睛,弯着眼眸将手上把玩的珠钗插回了发髻间。
卫雁山的手不自觉收紧,冰冷的银饰染上了他的体温。
他忽地晃动缰绳,扬鞭而去。
柳伯山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众人还以为小将军面皮薄,因姑娘们的盛情落荒而逃,却不知他行色匆匆,只为压下众目睽睽下入楼将人抱走的冲动。
柳伯山回到知州府,又见卸了甲胄的将军打马离开。
门房连忙道:“柳大人,将军说他有要事要处理,晚些再送口信回来,让你先行将队伍安顿。”
柳伯山忽然意会了什么,大人如此着急,不会是为了……他笑了一声,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只是奇怪,他不知为何,觉得那位蒙着面纱的佳人有些眼熟,明明连人的脸都没看清,但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曾看见过似的。
卫雁山绕去了刚刚那家茶楼的后门,三两下翻了进去。
“就知道你会从这儿进来。”
一道声音从旁传来,谢天音站在门口抱着胳膊,显然等候了一会儿。
“你怎么……这儿不够安全,一会儿你上前头那辆带有标记的马车……”
卫雁山急匆匆上前,没忍住将人抱在怀里揉了揉,心中情绪激荡,但此刻却不是倾诉爱语的好时机,一切以爱人的安危为重。
谢天音气定神闲地听着他语速极快地念叨,手臂上烧伤留下来的浅淡疤痕微微作痒。
目送人离开后门,卫雁山又翻了出去,快速朝着安排好的地方而去。
马车在城中绕了好几圈,甩掉跟着的眼线。
方才谢天音在茶室里的行为太引人注目,消息灵通的盐商很快就知道了有位女郎朝着卫雁山丢珠钗并被接住的事,想要进行接触提前押宝或者讨好。
安静的巷道里,宅邸后院的门打开,卫雁山候在车旁,目光贪婪痴迷地看着下车的君王,
天子为掩人耳目作女子打扮,面庞轻敷粉黛修饰,那张姝丽面容愈发妩媚秾艳,收束的腰肢纤纤,发髻间的钗环在日光下绚丽夺目。
谢天音松手,解下的面纱轻轻飘落,卫雁山立刻接住攥在手中,只觉得它飘到了他心里,他越发明白,世人为何有金屋藏娇之欲。
谢天音的身体忽地凌空,视线也跟着上抬,而后他低头,同那双写满恋慕渴望的黑眸相对。
周围的景色被快速掠过,他听着卫雁山急促的心跳,唇角轻翘。
等到被放在床榻上,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得到了铺天盖地的亲吻。
并非是唇舌的纠缠,卫雁山捧着他的脸,一顿狂亲。
额头、眼尾、鼻尖,脸颊……总之狂风暴雨一般地乱亲。
他的思念与喜爱都溢出来了,急切得不行,像是爱得情难自已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陛下,上次一别已有四月又七日,我想您想得不行。”
稍稍解了点相思之苦,卫雁山的大脑才腾出点说话的空隙。
他的声音不知怎么变得沙哑,又缠着人亲吻起来,这回径直向抹了些胭脂的唇,长驱直入。
他的舌尖染上口脂的红,浑然不在意地吞进腹中,手掌仿佛肌肉记忆一般探入罗裙揉捏
“记得这么清楚?”
谢天音敞着腿,手指勾着他的发丝胸膛起伏。
“我可是数着日子过的,还想着除夕前与您见一面。”
卫雁山早就打算好了,无论如何他都得在除夕前和君王见一面,才能稍稍缓解那近乎发狂的苦闷。
没想到他的陛下居然先一步出京来见他,怎能让他不欣喜。
陛下定然也想他了,陛下居然也如此思念他,简直让他如同置身云端,轻飘飘乐陶陶。
他好奇又担忧道:“陛下是如何出来的,竟然没被冯伋发现?”
谢天音说了借助雪楼乐班的事,略过了威胁冯伋的那一段。
“陛下您这样出来,那宫中……?”
“六安和周四喜会处理好。”
谢天音当然是安排好了才跑出来玩,许久以前,东厂恢复不久冯伋还没管他是否出宫时,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步棋。
早知道有今日,他怎么可能会不留后手。
“陛下真厉害。”
卫雁山朗笑,低头啄吻着少年君王的颈侧。
担忧的事情暂且放下,便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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