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报……”
男子自称李旬,是一名帐房先生,他的妻子豆娘亦擅算学,愿为他效力,但求一条安稳活路。
卫雁山欣赏这种聪明人,让亲军分了一匹马出来,让他们一家三口上马。
李旬和豆娘显然都不会骑马,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了,怀里的丫头也没出声。
“好胆量,走!”
卫雁山满意点头,成大事者光有能力还不够,还得够胆才行,他们敢站在这里拦他,说明他们不仅够胆,还够聪明。
对于李旬说的救命之恩他倒是没放在心里,刚刚他射箭只顾着看作乱的人,旁边的人无心多看,毕竟他的箭还要对准其他方向。
只是不知何时才能踏破禁宫,面见他的娇妻幼子。
这些天了,陛下也快收到他的书信了吧?
京城里,谢天音在茶楼里拆开了信件。
——臣曾闻乡野一偏方,思夫一日为女两日为男,如是变换,不知陛下腹中是儿是女?不必告知,臣会亲自验证。
暴君
书信虽有见字如面的字样,但笔墨不过是将浮动的念想挑起。
谢天音想见卫雁山,可惜这件事有点难办,下个节点任务的时间还没到,想和卫雁山碰面也不方便。
何况古代路况堪忧,又没有武功相关的设定,山长水远,见面实属不易。
感觉没那么好玩了。
谢天音眉心微蹙,看着火舌将纸张吞没。
此时天色将暗,街底下却传来了喧闹声。
谢天音看了旁边的六安一眼,六安立刻出去,差使门口东厂的人去打听发生什么了。
得了信以后,他又快步进茶室回禀。
“陛下,雪楼中韩三公子同崔四公子争抢起来了,他们都去看热闹了。”
雪楼乃是京城最上等的酒楼,和青楼的性质不同的地方在于里边陪客的都是清倌人,雪楼行首往往色艺双绝,造诣到了一定程度能被称为‘大家’,京中纨绔都爱往雪楼去,喝酒听曲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现在发生的热闹也是由此起,韩三是故相韩武尹的儿子,荫补入仕得了个闲差,人没什么本事,家里自从宰相父亲去了以后门庭冷落,但越是这样越要摆谱。
崔四则是冯系子弟,他舅舅是御史中丞汪静远,父亲是冯伋的门生,凭借这层关系他在京城也是如鱼得水,擅长狐假虎威。
两个人就这么碰上了,谁都是要面子不松口的类型,但谁也没动手,目前还在文斗阶段,情况胶着住,惹得大家赶去看热闹。
“带人去看看。”
谢天音起身,正好他心情不怎么样,进去见到纨绔就打也很合理。
雪楼里,一帮公子哥搂着美人笑哈哈地拱火,一会儿撺掇撺掇韩三,一会儿撩拨撩拨崔四。
“韩三,你可不能低头,他们欺负你韩家无人,明明是你先点的人,怎么也没有从你手里抢人的道理。”
“虽然说有先来后到,是韩三先点的瑟瑟不错,但崔四要让瑟瑟排曲子给汪大人贺寿也是紧急的事,价高者得。”
旁人津津有味地看着,能进雪楼消费的哪个没有身家,谁也不觉得这样的热闹出格。
什么辽州民乱荆湖动荡,都传不进他们的耳朵里,听不见的哭号声哪有眼前纨绔争抢雪楼行首的戏码好看。
雪楼的掌柜在两拨人之间不断调和,抱着琵琶的女子站在中央,低头不语。
“我可不管,瑟瑟今天就得陪我。”
韩三伸出手预备将人拉到身后,而后忽地惨叫一声。
这动静不光是瑟瑟吓到了,旁边同他吵嘴的崔四都吓了一跳。
瑟瑟和其他人看得分明,缠了金丝的鞭子如游龙,角度刁钻地抽在了韩三的手上。
“你是谁?你敢打本公子,活腻歪了你!”
韩三大怒,看着来人的脸晃了一下。
随着他的令下,他身后的仆从立刻护主,想要把人抓住,但打人的少年公子身后亦有护卫。
崔四忍不住取笑,只是还没笑完,他也挨了一鞭。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崔四脸色丕变,命令侍从也过去把人逮住。
谢天音不耐道:“聒噪。”
见其他人还要上前,六安厉喝:“放肆!”
其他人愣了一下,刚才起哄的人都不敢言语,将周围的歌女悄悄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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