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朕已与你珠胎暗结,因此无法迎娶他女儿……
“噗……咳咳咳……”
卫雁山一口热茶喷到了一旁,被呛得猛咳。
暴君
“大人,你还好吧?”
跟随卫雁山的亲军看着他看着密函忽地咳嗽不止的模样,连忙上前关切。
卫雁山摆手道:“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怎么不好,他只是骤闻美妻有孕的喜讯,欣喜若狂罢了!
亲军退下,总觉得大人好像在说反话,不然怎么说得这么咬牙切齿,好像要吃人一样。
卫雁山确实想吃人,但是另一种吃。
明知他现在见不着他,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撩拨,若是他在谢天音跟前,谢天音还敢这样么?
肯定是敢的,说不定就是在朝会后,那种需要一本正经的严肃场合,还握着他的手引着他去摸平坦的腹部,又或者故作担忧,问他是否察觉出了什么变化。
等到他不明就里焦急万分时,再轻飘飘地吐出珠胎暗结这样的话,勾得他发狂。
卫雁山俨然是猫学十级研究者,眼前就一封信,但他脑子里已经演完了全程。
他拿起墨笔,开始写回信。
这几月来他们已经建立了相对稳定的交流通道,否则这封信也不会送到他手上。
想到已经快开春,他停笔问道:“你今日去探听消息,可有发现什么,京城那边有什么新动作么?”
“京城那边的事倒是没听说,不过听说太原府的知府公子要娶泽州知州的女儿,婚契都换了。”
他们此时就在泽州,他们准备往辽州去,泽州是必经之路,故而在此休整。
“泽州知州的女儿适龄,应当在选秀名单上,应当在开春后进京候选,居然在此时定亲……”
泽州知州和太原府知府都不会吃饱了撑着等着被政敌弹劾一个藐视皇权的罪责,只能说明一点,大选叫停了,官员的适龄姑娘可以重新待嫁。
卫雁山愈发欣喜若狂,陛下果真践诺了。
是为了他。
只是为了他。
胸腔中充盈的甜蜜感难以言说,卫雁山面上带笑,落笔前再三思索,黑眸里烛火摇摇。
亲军看着仿佛陷入思绪的统领,不知为何心里一阵恶寒。
大人这样的状态好像有点失常,不知道的还以为魔怔了。
呸呸呸,这可是卫将军,大人一定是分析出了他们不知道的重要线索所以才如此兴奋。
所以他到底从别人要成亲这件事里分析出什么了?开心的仿佛要成亲的是他自己那样。
亲军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索性不想了,反正主将高兴的事,一定是好事。
卫雁山在脑子里将信件内容删删改改,觉得只言片语怎么都无法寄托相思,又恨词不达意,无法将情意诉尽。
次日清晨,他将信寄了出去,带上人继续出发去辽州。
如今已经二月中旬,离春日不远,路边的积雪早就开始化了。
太阳一照,雪下的死人便露在人前。
有人呵着气搓着有冻疮的手掌,将人丢在板车上,往一个地方拉。
“这些都是辽州逃出来的灾民,知州大人怕雪化后尸体生瘟疫,让人拖去烧了。”
运尸人得了十文消息费,将情况言明。
他运一具尸体不过两文,要拖五个人走十几里才能挣到十文钱,如今说句话就有了,脸上难掩喜色,仔细地将铜钱藏好。
卫雁山望着他远去挖尸的背影,抿了抿唇继续往前。
靠近辽州,雪地里的死人越来越多。
辽州两县已经被流民攻占,他们没有尸体生疫病的知识,甚至意识不到这点,任由尸体被暴晒。
他们活下来已经费尽心力,哪里还有什么功夫去管别人的尸体,他们自个儿都未必有人收尸。
至于其他县乃至辽州主城,都唯恐流民攻城,大门紧闭,更顾不上其他。
卫雁山走的这条路,靠近辽州淇县,线报上并不在流民攻占的范围内,但他远远便听到了一阵骚乱声。
“走。”
卫雁山扬鞭,让身后的人跟上。
淇县大门已然被攻破,几个军卒的尸体躺在路边,城中一片大乱。
白鸟巷里,李老二被打倒在地上,流着血的眼睛看见被撕扯衣服拼命抵抗惨遭殴打的婆娘,藏在缸里的八岁女儿被找到,哭着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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