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爬起来把昨天脱下来的衣服迅速穿好。
衣服没洗,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莓香味,应该是昨天晚上在酒吧沾染上的。
覃思一闻到这个味道,昨天铺天盖地的记忆瞬间将她淹没,她又好死不死地想到了昨天那个被强迫的吻。
其实说是被强迫的不太对,覃思并没有反抗,反而身体还特别诚实,可以说得上是心甘情愿了。
双方都愿意的事情,怎么能用“强迫”这个词呢。
覃思来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之后,盯着镜子里那张有些憔悴的脸颊,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心太累了。
她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比干活打工读书上学更累的事情,那就是感情问题。
孤寡了二十年的覃思头一次尝到了感情上的苦,弄得她欲罢不能,但又苦不堪言,甚至尝到一丝丝的甜头就不愿意放弃。
覃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想找个大师给自己算算情路历程,算算究竟是正缘还是孽缘。
沈泠也进了卫生间,看见覃思站在镜子前发愣,就走到她身后,想看看对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的存在。
覃思垂下眸子,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沈后一言不发的沈泠:“要上厕所吗?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只剩沈泠一人在卫生间里呆着。
沈泠把门从里面锁上,她没有上厕所,而是和覃思一样,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有些怀疑人生。
昨天那个吻是突发状况,沈泠原本只是打算抱抱她,再顺势摸摸她,把人按在车上狠狠欺负一下。
但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鬼使神差地就亲了上去,还试图掌控对方,想对覃思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沈泠以为覃思会推开她,更生气一点,在她亲上去的那一瞬间,给她一巴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但覃思没有,更让沈泠意想不到的是,覃思居然无条件地接纳自己,甚至还用胳膊护着她,尤其是微微眯着眼睛的时候,让沈泠生出一种任君采撷的错觉。
那一刻,沈泠明白了,覃思心里是有她的,否则怎么可能在酒醉的情况下,任由自己疯狂索吻她呢。
沈泠也明白,从现在开始,自己无论对覃思做什么,对方都会接受。
连接吻这种事情都默许自己为所欲为,还有什么事是她接受不了的呢。
在卫生间里想了一会儿,沈泠洗完脸刷完牙出来了,一出去就看见覃思正在和保洁说话,两人看样子相谈甚欢。
“……”
沈泠原本上扬的唇角瞬间就耷拉下来了:“我好了,我们走吧。”
覃思朝着保洁阿姨点点头,笑着说:“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背上包,拿着身份证,覃思跟着沈泠一起去前台退房。
一路上,沈泠都是沉默的。
覃思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就开口问她怎么了。
沈泠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家思思真是好人缘啊,走到哪儿都能跟别人聊得热火朝天呢。”
覃思一听,就知道沈泠是在无理取闹,但还是安慰她说:“是保洁说我长得像她喜欢的明星,想让我给她签名,我说我不是,就这样聊了一会儿,真的没有别的。”
“哦。”沈泠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嘴硬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又没说你跟保洁有什么,干嘛跟我解释那么多,我才不想知道你什么意思呢。”
覃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沈泠嘴硬了,她笑着说:“就算你不想知道,我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的,免得你会多想。”
沈泠反驳型人格又上线了:“我哪里多想啦?根本没有的事!”
“好吧。”覃思抿了抿上扬的嘴角,轻声说:“那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听着就好啦。”
沈泠背对着覃思,说话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其实脸都快笑烂了。
退完房,沈泠跟覃思一起出门了。
外面是阴天,没下雨,又干又燥,天气还不好,全是雾霾,肉眼可见度很低。
沈泠捂着鼻子回到车上,忍不住吐槽说:“这鬼天气,天天都是雾霾,什么时候空气能好点?”
覃思看了一眼窗外的雾霾,笑着说:“明天就能看见了,我家那边从来没有雾霾,天空很蓝,连云都有影子,一团一团地在天上飘着,像童话故事里的云朵棉花糖。”
沈泠越听越好奇,她这些年去过无数个地方,对于这样的风景并不感到稀奇,但从覃思的嘴里说出来,仿佛瞬间陷入了一场甜美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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