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道问。
孩童懵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闷着鼻音:“那要是坏人也像师傅……也会这招怎么办?”
老道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玄清秘术,从不外传。这世间除你我,绝无第三人习得此招。”
晚秋的山风沁凉,扫过青石地上零落的枯叶,扬起孩童脑后的长生辫,也吹散了未尽的哽咽。
“……师傅?”
李羽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又聚焦。
钝痛在腰间弥漫开,他低头看了看,那柄漆黑的短刀没入腰侧,崭新的棉袄被划开一道口子,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正涓涓淌出,把大红的衣料濡成了深红色。
他还没反应过来,短刀倏地一拔。
“呃——!”
李羽闷哼一声,疼得忍不住弓起身子。
钳在腕间的手松开,转而抓住他的衣领,生生将他整个人提起来。他吃力挣扎,可双脚离地,每扑腾一下,腰间又涌起一阵钝痛。
他抬起眼,对上围巾下那双深黑无底的眼睛。
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带着杀意——不,更像在欣赏尚在苟延残喘的猎物。
“你……不是……师傅。”李羽声音不住发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却还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挤出来,“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答,只微微偏头,把短刀举到眼前。刀刃上沾着血,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竟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那双眼睛骤然一亮。
如同野兽嗅到极致甜腥的血肉,深黑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倏忽燃烧起来,贪婪的、兴奋的、不可置信的,近乎癫狂的光,一层层从眼底翻涌上来。
“……至阴体?”他低声喃喃,声音因按捺不住的兴奋而微微颤抖,“居然……是真的至阴体,真的找来了,哈哈……哈哈!”
那笑声粗粝刺耳,在空旷昏暗的停车场里回荡,徒增寒意。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凑近李羽的脸,那双眼睛近在咫尺,仿佛要把少年的魂魄都吸进去。
“你师傅把你养的真好。”他轻声说,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
李羽攥紧桃木剑,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灵脉像是被领前那只大手渗出的煞气封住,灵气根本提不上来。
“所以,”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冷,“就更应该去死——!”
他猛一抬手,短刀直逼李羽的心口!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侧面猛撞过来!
“砰!”
男人猝不及防,被撞得手一松,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承重柱上!
李羽身子一轻,下一秒腰间一暖,一只大手稳稳将他接住,揽进了怀里,灼热的体温瞬间驱散了攀附在身上的阴寒,被抑制的灵气重新在经脉里流动起来。
少年愣了愣,扬起脸:“……大叔?”
梁逸飞喘着粗气,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手揽着李羽,一手握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废弃钢管,撑着稳住身形。
“没事吧?”他低头看了眼怀里人,正要松手扶他站稳,手滑到少年腰际,一片湿凉的触感让他瞳孔骤缩。
“你受伤了?!”
“没事……”李羽站稳,侧身藏了藏,悄悄用手按住伤口,余光瞥见他的脚——脚底被砂石磨破了皮,脚趾间混着血丝和灰,看着有些吓人,“大叔,你的脚!”
“跑太快,拖鞋跑飞了。”梁逸飞随口应着,皱眉盯着他腰侧的手,目光微沉。他不动神色将李羽护到身后,转头盯向地上正缓缓爬起来的男人。
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一撞只是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他直起身,往上拢了拢围巾,露出的半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那双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冷光。
梁逸飞眯了眯眼,勉强看清那人的装束,愣了一瞬,迟疑道:“……常远?”
男人没承认,也没否认,只低头看了看被撞到的肩膀,那里的衣服被灼出一片焦痕,还在微微冒着细烟。
梁逸飞摆出擒拿的起手架势,钢管横在身前:“果真是你。”
男人眯眼盯了他片刻,沙哑哼出一声:“阳火,”又扫向他身后的李羽,“至阴体。”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起来。
“你笑什么。”梁逸飞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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