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明的脸色彻底变了
“梁逸飞,”他咬着声音,“移交就移交,你这是什么意思?!”
“冼队难道没发现,接连发生在荔塘广场的三起跳楼案,尸体表征都高度相似公?”梁逸飞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平平,“而且三个人脸上的浮黑,和当年冼恒——”
“你给我闭嘴!”冼明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哑声低吼,“梁逸飞,我劝你想清楚再说话,你他妈没资格提这个名字!”
詹思佑下意识上前要拦,被梁逸飞抬手挡下。
“我只是陈述事实。”梁逸飞低头看了眼攥在自己领口的手,又抬眼直视冼明那双充血的眼睛,“他们不是自杀。”
冼明一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嗤一声,松手后退两步,干笑了起来。
“不是自杀?”他点点头,笑声越发刺耳,“好,很好!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说他们是被‘黑气’附体,是被‘吃’了?!”
梁逸飞没说话。
“默认了是吧?”冼明倏忽收了笑,冷冷盯着他,“行。”
他甩手转身便走,刚踏出一步,身形突然猛地回旋,拳头顺势破空而出——
“嘭!”
结结实实砸在了梁逸飞脸上!
周围顿时一片惊呼。
“大飞哥!”詹思佑忙冲上前,一把推开冼明,“冼明!你他妈发什么癫?!”
梁逸飞猝不及防踉跄半步,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
“我发癫?!”冼明挣开乐仔的搀扶,嘶吼道,“明明是你们市局让个神经病又在这胡言乱语!又拿‘黑气’糊弄我!梁逸飞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他扬手就要再上,拳风刚起,眼前却忽然一花——
一道身影不知从哪窜出来,快得像阵风,硬生生拦在他和梁逸飞之间。
下一秒胸口蓦然一震,他只来得及感受到一股刚柔并济的力道,紧接着整个人倏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不远处的墙柱上!
“砰——!”
空气突然安静,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你要干什么?!”少年清亮的怒喝随之响起,“不许打大叔!”
“不许打大叔!”
梁逸飞愣愣看着护在他身前的少年,身量轻盈,退步悬掌,赫然一副戒备模样,小脸绷得紧紧的,恶狠狠瞪着歪在柱上的冼明。
那架势汹汹,活像只对着敌人哈气的小猫。
冼明被那一掌完全击懵了,后背火辣辣地疼,踉跄扶着墙柱直起身,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抬眼对上那双清亮的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全场僵持两秒,众人才反应过来。
扶人的,劝架的,七嘴八舌乱成一片,但又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波——区局的护着冼明,市局的围着梁逸飞。
“梁逸飞……”冼明被乐仔扶着站稳身子,捂着胸口忍不住咳了两声,嘶哑道,“你他妈居然敢袭警?!”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李羽大声斥回去,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惊愕,“经书有云,‘夫欲行正道,先正己心;欲正人心,先正己行’!你身为警察,不依法理,不循公道,反而以暴泄愤,迁怒于人,对大叔拳脚相加!如此行径,与市井莽夫、横行暴徒,又有何异!”
“李羽!”梁逸飞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够了。”
“可是他打你!”少年回头,眼底愤愤不平,“动手非君子,是他有错在先!这样不智不义之人,枉他还穿着这身警服!”
冼明被这一通文绉绉的骂词砸得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竟反驳不出一个字。
周围响起几声零碎的哗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羽师傅——小——”
黎芝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停在现场核心区外。
小姑娘刚喘匀气,抬眼一瞧见横在两拨人中间气鼓鼓的李羽,瞪大眼一愣,仿佛听见了自己铁饭碗砸在地上摔得稀碎的声音。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对上梁逸飞的视线,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大、大飞哥,我……”
“黎芝,不是让你盯着外围封锁吗?”詹思佑皱眉打断道,意思分明是责问怎么放了人进来。
黎芝欲哭无泪,心说这小道士身形太快,她上一秒还在跟阿嫲打招呼,下一秒一旁的少年“咻”地就窜了出去,眨个眼的功夫,没影了,根本不等她反应。
“是我自己进来的,不关阿芝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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