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盈醒了。」郝守行突然转移话题,「你知道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金如兰说她想见我,但我是没可能见她的,uncle joe一定找人在附近等我,我一回去就要被抓了,那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一端没有说话,只是隐约听见了呼气声。这傢伙一定很在乎他,又不肯露脸在他面前,胆小鬼一个,郝守行心里暗忖。
「我也在怕,真的,鐘裘安,我还是有怕的东西,我发现自己本质上跟姚雪盈是同一种人。」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郝守行能听见鐘裘安低声笑了,他说:「太在乎一个人是软肋,这根软肋在你身旁你会周身不自在,还不如远离他,才会让他安全。」
「软肋还没有意见呢,你就帮他做决定,上次说我是疯子,今次又说我是软肋,下次又是什么?」
又一次言语交峰的失利,郝守行虽然平日话少,但每次也能说中要害,一针见血,所以鐘裘安很多时候也不想听他说话,但又不想立刻掛线。
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对他总是没有办法,但跟霍祖信一样,鐘裘安是最不想郝守行出事的人,他希望对方在一个安全能被他看见的位置,但郝守行跟他想法往往是一致的。
他们也希望对方是平安的,所以也成为了对方的软肋。
「这次是最后了,我真的是最后一次用这个电话跟你说。」郝守行说,「鉢的公开不能证明什么,你被蒋派利用去攻击张染扬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要你一直坚持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就够了,我们没有人能说服对方不要冒险,我们也不愿意退让,那我的愿望也很简单,我不管丰城将来会变成怎么样,我只希望你安全,不管你姓鐘还是陈,你在我心中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我尊重并爱慕的人。」
这是鐘裘安跟郝守行不同的地方,他行事会顾全大局,看社会看政治看民生,衡量得失跟各方势力分佈后才会决定下一步,但郝守行总是比他果断,他不懂会直问,对他的感情也从不忌讳,甚至在他面前坦露心跡,只差没有在习惯多疑的他面前挖出自己的心脏,供他察看每一下为他滚动的心跳。
唉,他怎么总是容易被他说服呢?
最终鐘裘安什么也没说,只是重覆了之前未来得及宣之于口的一句:「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