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看到苏玉回来,利索的去厨房将一直温着的鸡汤端了过来。
苏玉沐浴完出来,便看到黎明澈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那个木匣子翻来覆去地看,却没打开。
“怎么,好奇里面是什么?”苏玉擦着头发走近,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是夫君送给我的礼物吗?”黎明澈仰头笑眯眯的问。
苏玉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什么礼物,是旁人送的‘心意’。”
他好像,从来没有送过澈儿什么东西。
倒是澈儿给他送了一块儿墨玉平安牌,每天都在他腰间挂着呢。
“哦”黎明澈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很乖巧地将木匣放回了原处。
他起身走到苏玉身边,接过布巾替他擦头发,动作比苏玉自己还要轻柔几分。
苏玉笑着问“失望了?”
黎明澈摇头“夫君都是我的,礼物不礼物的,又有什么要紧的。”
苏玉闻言,硬了一天的心,瞬间成了水。
真的,他家小家伙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总能一句话就把他哄得服服帖帖。
将鸡汤喝完,青竹将汤碗收走后,便关门退下了。
苏玉这才走到床边,将那个木匣子重新拿了起来。
“打开看看。”他将匣子递到黎明澈面前。
他家小家伙很乖,不该看的绝不会多看。他的书房,小家伙很少进去。他的东西,小家伙也从不乱碰。这份分寸感,让苏玉既欣慰又心疼。
他伸手揉了揉黎明澈的发顶,温声道:“往后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看。”
黎明澈眼睛一亮,这才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铜扣,打开来
“哇,这么多钱啊?”黎明澈看着那些万两银票,眼睛瞪得溜圆。
苏玉被他这副财迷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小财迷”
伸手将信拿起,打开来,目光在纸上扫过,唇边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云某恭祝苏督主位列朝堂,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望苏督主笑纳。”
云姓,望月山庄?
苏玉将信纸折好放回匣中,面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倒是黎明澈数着那些银票“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他一张一张数得认真,数到最后一张时,嘴巴张大了“夫君,五百万两啊”
苏玉眉头微挑,五百万两,望月山庄好大的手笔。
“那澈儿都收起来吧,喜欢什么就去买什么”苏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里满是纵容。
黎明澈却摇了摇头,将银票一张张码整齐放回匣中,然后仰起脸,认真地看着苏玉:“夫君,你比我更需要这些。”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夫君在朝中行走,处处都要打点,这些钱放在我这里,不过是死物。夫君拿着,才能让它活起来。”
“唉呀,我们澈儿怎么这样懂事啊?嗯?”苏玉调侃一声,亲了亲他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宠溺“行,不过还是澈儿收着吧,夫君需要的时候再找你拿便是。”
黎明澈弯起眼睛,将木匣仔细盖好,放在了床头柜子里
“这里,夫君以后从这里拿”
“好”苏玉应了一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什么破书,害人不浅!
二月初,黎明澈和谢珩一同入了乡试考场。
考试的前一天,苏玉亲自替他收拾了考篮。笔墨纸砚,一件件亲手放进去,又细细检查了两遍,生怕漏了什么。
黎明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然后按着人,从头到尾啃了一遍。
苏玉看着好不容易消了痕迹现在又一身的皮肤,就挺无语的。
不时的被啃得一身印子,他家小家伙这癖好,他已经习惯了,真的!
考试那日,苏玉没顾得上送他,因为要早朝,便只在天未亮时,将人从被窝里抱出来,仔仔细细地替他穿好了衣服。
晚秋将糖饼和点心装进他的篮子里。
苏玉将寒冬时自己穿的一件大氅也放在了他的考篮里,低声道:“春寒料峭,别冻着。”
乡试一连四日,号舍狭窄,苏玉生怕他冻着。
苏玉上朝后,黎明澈饱饱的吃了一顿美味的早膳,谢珩便来接他了。
第四天,苏玉下了朝便径直去了贡院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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