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吃一顿大餐!”
贺宜臼抱着人感激地说着,眼角甚至还有些泛红。
他这叫喜极而泣!
“却之不恭。”裴宴初任由人抱着,抬手在人的背脊上轻轻地拍了拍,道:“能帮到你,我也开心的。”
贺宜臼从人的身上起开,抓着人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裴宴初,你真的是太让我感动了。”
“你不是身子虚吗?你等着,我一定会给你调养好的。”
裴宴初:“……那就劳烦贺弟了。”
“没事儿,没事儿,要不也把你舅舅一并捎上,反正一个人的药膳是弄两个人的那也是弄。”贺宜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也正好借此机会与他舅侄二人打好关系。
裴宴初见人很是自告奋勇,想来是劝说不了的,便只能笑着答应了。
他又问:“贺弟,可有想过重新回书院读书?”
“你放心,有我在是没有人能欺负你的。”
贺宜臼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散漫地道:“不了,我属实不是读书的料,看看图文尚可,要我整天面对那些老古板,再叫我背那些通篇的之乎者也,我觉得我会死的。”
裴宴初见人这抵触的模样,不由得失笑,脱口而出道:“那要不我教你?”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僵着表情看人。
“你教我?”贺宜臼挑了挑眉看人,有些戏谑地问,“我可是很难教的,夫子都被我气晕了好几个,你确定?”
裴宴初掩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他语气舒缓地开口:“可以一试。”
“那好吧,到时候把你这个小古板气晕了可别赖我。”
贺宜臼倒是无所谓,可随即又想到了人是要筹备乡试的,怎么能跟着他胡闹。
忙拒绝道:“不行不行,还有几个月你就要乡试了,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你还是专心备考吧,可得努力给我考个状元出来,不然咱俩的情分就到此为止。”
他本就有些风风火火的性格,想一套说一套的,“反正一切等你中了状元再说。”
“……”
裴宴初张了张嘴,愣是没能说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待用晚膳的时候,贺宜臼总算是见上了荣安县的县令。
以往托裴宴初的福,让他这个学渣能够遥遥地看过县令大人一眼。
现在更是托人的福,都能面对面吃饭商量事儿了。
这荣安县的县令是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面容清俊儒雅,眉眼间虽然与裴宴初有几分相似,但因浸淫多年,反而多了几分老辣与锐气。
“你就是小贺?”冯荣昌有些不苟言笑地打量着人,随即又笑道,“难怪我家小裴愿意与你交好,长得倒是赏心悦目的。”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看着正经,实际上就只喜欢漂亮的事物,就连交朋友要是没长在他的审美上,那是瞧都不瞧的。”
裴宴初皱眉:“舅舅,莫要多言。”
“呵呵。”贺宜臼有些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心道这县令是不是脑子有病,哪里有夸男子左一个漂亮右一个漂亮的。
虽然他承认自己是长得好,但也不是愿意被人当物件似地随意点评。
想是这么想,但他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县令大人,你说笑了,真要说起来,还是我先去招惹宴初兄的,死缠烂打这才混上了朋友来当,不然人一开始也是不理我的。”
冯荣昌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自己的小侄儿,笑了笑:“你们这些小年轻,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不过胜在年轻,确实是该随心所欲一些。”
“晚辈学识尚浅,理应多与大人请教学习的。”贺宜臼恭恭敬敬地朝人敬了一杯酒,礼数倒是周全得紧。
冯荣昌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喝了杯中的酒,眸子微眯道:“小裴已经将你所说之事儿告知与我,你可有几成的把握?”
如果单单是找寻到开采地还是不够的,毕竟张、马两家并未有直接出面,反而一直都是叫赵家接管出手的。
要出手就得连根拔起、一击毙命。
不然光是雷声大雨点小,张、马两家到时候只需将所有罪责都推辞到赵家身上,便可以全身而退。
两家一旦秋后算账,难免又要使一些手段和精力。
贺宜臼从袖间取出一叠信纸,都是之前他火烧赵家时,从屋子里翻出来张、马、赵三家往来的信笺以及盐矿开采、人员安排、私盐贩卖的各种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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