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扑来的人撞倒了摊子不说,自己一把老骨头也连带着被撞倒在身后的树缝里。
“哎哟哟!”张半仙被撞得眼冒金星,外加老腰骨质增生严重,卡在两树之间一时动弹不得,只能哇哇求救,“谁来救救老夫啊!”
贺宜臼自己也摔得头晕,好在李狗剩赶了过来,把他给扶了起来。
“恶毒夫郎,你没事吧?”李狗剩有些担忧地问。
“我没事儿,你把这些桌子给扶起来。”
贺宜臼找回了理智,便走到那张半仙倒的地方,手忙脚乱地将人从树缝里给扯了出来。
他连连道歉:“大师,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时情急这才乱了分寸。”
“无妨,无妨。”张半仙呼出了一口气,拍掉身上的灰,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着。
他虽然被撞得狼狈,腰身发痛,但多年职业素养在,下意识地挺直身板端着气度。
在贺宜臼看来,对方须发尽白,身形瘦削,虽着一袭灰质老旧的袍子,但举手投足自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感和世外高人的高深莫测。
一看就是个有些道行的大师!
他犹如见到了救星,一把拽住了人,苦兮兮地道:“大师啊,我感觉自己遇到脏东西了,你可得给我支支招,想办法把这些脏东西都给我弄走!”
张半仙正色起来,指了指摊子旁的小矮凳:“咱们先坐下来再细说。”
“好好。”贺宜臼忙不迭地点头,跟着走了过去坐下。
张半仙捋着胡须,仔细端详着人的面容,“这位小公子,我瞧你印堂发黑、面色发白,身上还缠绕着一股阴阴怨气,最近可是有遇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儿?”
贺宜臼心惊这大师看得真准,忙点头应道,“有有有。”
现在发生在他身上最不寻常的事儿那就是他自己重生了。
但这事儿肯定不能胡乱跟人说,不然不得把他当成妖怪给抓去烧了。
他转了转眼珠子,便道:“大师,我前几日做了个梦,在那个梦里我命运多舛,受尽磨难,后面虽然勉强报了仇,但结局也是凄惨而死。”
“打这个梦后,我便觉得自己身边呃……有些不对劲。”
“比如做梦被恶鬼缠身,而那个鬼还是与我有些小过节但不怎么相熟的同窗。”
“还有个更可怕的,就在刚才我竟然听见了两只老鼠在说话!
那两只老鼠就跟成精了似的,说得有来有回,而且讨论的对象还是我。”
“大师,你说我这是不是被脏东西沾身了?”贺宜臼有些忧心忡忡地询问着。
张半仙捋了捋胡子,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正是邪物作祟,好在那物尚未成气候,要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如果你任由那物发展,小则让你诸事不顺,大则会危及你自身和家人的平安呐!”
贺宜臼听得心骇,捏着指节询问:“大师不管用什么法子,可都得给我除了那邪物,银子不是问题。”
“第一,你得找一个阳气旺盛之人,时常与之相处,吸吸对方身上的阳气来护体,顺便补上自己之前亏空的阳气。”
听到这话,一直没做声的李狗剩突然开口了,“那岂不是恶毒夫郎都得与那人吃住在一起了?”
张半仙点了点头:“正是。”
“这个不好,你是不是在骗我的夫郎。”
贺宜臼不喜他在外面提俩人之间的关系,呵斥道:“你闭嘴,不要打扰大师。”
李狗剩紧捏着拳头,便只能选择死盯着张半仙出气了。
张半仙面不改色地继续说:“第二,我写上几张护身符于你,贴在房前屋后,并时常佩戴,可防止邪物的靠近。”
“第三,则是重中之重,”张半仙说着,从身后的背篓里拿出来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鹅蛋来。
“这是干什么用的?叫我弄来吃吗?”贺宜臼指着那鹅蛋问。
“非也。”张半仙摇头,“是给你养的。”
“这鹅蛋可是我送到镜台山开过光的,你拿回家好生孵化,破壳出来的鹅崽便是你的护身兽,专门吸食邪物的。”
“有了它,你便可不怕邪物的侵袭了。”
“真的?”贺宜臼接过那还有些热乎气的鹅蛋,不确定地问着。
“老夫算命半生,捉拿过的邪祟不计其数,我这张半仙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在这荣安县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贺宜臼面露惭色:“在下在此读书数年,竟然从未耳闻大师的名号,着实有些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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