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不用出去抓鬼的时候他就喜欢待在工具房里做木偶。
他以为是自己捡来的木偶,其实是自己数年前……小时候的自己做的第一个木偶吗?
难怪……
难怪严木木并不算一个完美的木偶,他的躯体有些粗糙,一看就是新手做的,刚开始的衣服也很幼稚。
难怪……严木木和叶生霖对上的时候用的是他严家的招式……
严逾白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凝成一种团复杂的毛线团。
“可是我为什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云一梦抬了抬手,示意他安静。
女人的嘴唇颜色很淡,垂眸看着严木木时多了几分怜惜。
“我会说到的,你慢慢听……”
“你小时候,我们对你很严苛,所以你也没什么朋友……因此你很喜欢木木,不管去哪里,干什么,都要带着木木才行,不然就会闹。”
“久而久之,别的小孩都开玩笑说你把木木当老婆养,就连你爸也这么说……结果没想到你真是一根筋的,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怎么,竟然承认了。”
说到这里,云一梦的情绪也非常复杂。
“天天抱着木木说他是你老婆,说要一辈子在一起,说要怎么怎么样……这就算了,你自己还跟他成了亲。”
“成亲?!”
严逾白闻言看了一眼坐在云一梦手里的严木木,一种荒谬感从身体深处攀上来。
“对啊,还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种,你自己不知道在哪儿看到的方法,把他的命格和你的命格连在一起了,虽然没有世俗意义上的三媒六聘,但从某种方面来说,你就是跟他成亲了。”
严道正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语气凉凉的,着些看热闹的意思。
“哦,现在不说成亲了,是结婚,你小子,七岁就给自己雕了个老婆,八岁就拉着人家结婚了。”
“你他妈怎么这么牛呢,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
真相
现在单身主义盛行,再加上他们做术士的因为各种原因找一个合适的另一半不容易。
他这一辈多少当父母的都为自己孩子的姻缘操碎了心,他就不一样了。
呵呵,他儿子可省心,自己给自己找一老婆。
“这也就算了……”云一梦淡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严逾白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十分头痛。
“这也就算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
严道正又在一旁插话,冷冷的看着他。
“呵,何止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放自己的血给他养魂!”
云一梦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捧着木木。
严道正则站起来在满屋子里乱走,语气激昂,双手乱挥:“你牛啊,你可真是太牛了!”
他现在一点儿道士的风范都没有,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可能是想起这事儿就没招了。
“你放自己的血给他养魂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是啊,你从小就聪明,玩心大又有主意,我们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了一种秘法,以血做媒,给物养魂,再加上某些阵法和符纸的加持,某种死物就可以活过来,生出灵智,拥有自己的魂灵。”
他们这一行,有不少用自己的精血来养物成灵的,鬼道驭鬼,巫觋养蛊,尸匠炼尸……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到现在也就西南那边的巫觋传人还会养蛊。
而且术士一行到现在,有很多秘法都失传了,也没人敢轻易冒险。
偏他严逾白不一样,小小年纪就敢随便乱用秘法。
云一梦说起这个来也有些生气,她看着严逾白,语气严厉:“你知道这是一件多大的事吗?有多少人起过这个心思,后面不是被自己养的死物盯上反噬,就是半途失败,身死道消?”
“况且,不论如何,人家是因为你的原因才生出了灵魂。那你就应该对别人负责,可你那时候才多大?你才十岁,你知道什么?”
“然后呢?”
“然后呢?!”
严逾白到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现在已经有几分能理解范云回的心理了。
突然知道小时候的自己给自己弄了个老婆就算了,他还把老婆给忘了……
“那我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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