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闻渡收到闻父的消息,闻父让他顺路去花店取花。
“苏姨。”
闻渡推门走了进去。
“小渡啊,买花吗?今天的铃兰很漂亮。”
苏茵走至铃兰花前,拨动洁白的花朵。
闻渡看过一眼,又极快撇开了,“不用了,苏姨。”
“我来给我爸取花。”
“好,你等会儿。”
闻渡目光落在铃兰花上,不消片刻,苏茵拿花出来,说:“你去年暑假那段时间,经常买铃兰,是送给喜欢的人吗?”
闻渡现在在收集那些他所空白的记忆,为此,他不会再惊讶无措了,“你怎么知道?”
“你爸也喜欢一直送同一种花,以前跟他聊到过,他说他只是恰好送的是玫瑰,你应该也是吧,恰巧送的是铃兰。”
其实这句话应该补全。
闻父眼里的闻母像红玫瑰。
而温寄眠在闻渡眼里,像铃兰。
不是什么禁锢与束缚,或是标签,只是单纯的衬他,只是想送他铃兰。
那花瓣蓦然有些烫手,闻渡收回了手,“苏姨,给我包一束铃兰吧。”
六年后
六年后, 夜色渐深,酒吧中的喧嚣走向顶点,灯光昏暗又炫丽, 从音响里跑出的音乐震耳欲聋。
吵。
目之所及,耳之所闻, 在温寄眠脑海里皆汇成一个字,吵。
他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人多, 音乐的声响仿佛要在人群中炸开, 抵达沸点。
他抿了口酒,又置回桌面, 显然不会多喝, 也不似来酒吧寻欢作乐,与他四周恨不得一饮醉生梦死的狐朋狗友格不相入。
不远处, 有一穿衣打扮花枝招展的回望卡座里不饮酒,不与人交谈, 而是自顾自发呆的温寄眠, 偏头问身侧的人:“他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的国?”
被拉住的人,一身穿着随意, 酒红色的头发微乱,与他有过相交的人不难知晓他在来的路上开的摩托, 可能是来得急,摘下头盔后头发也未曾打理过,“昨天他联系的我,回国……应该就是在前几天吧。”
得知答案, 那人嘀咕:“他不好好呆在南城,海城, 跑到京都这边做什么?谈生意啊?”
“想这么多做什么?你和我都能在京都玩,他怎么不能来?”红发的拍他的肩膀,“再说了,咱们以前不都一块儿玩嘛,难道现在卫大少也开始挑人?”
“滚滚滚,”卫乘风给他来了一下,“我这不是担心那位杀过来?那家伙现在更加不好惹了 ,自打他接手程家,手段比以前过之而无不及,何况他们都要订婚了,我哪敢带着温寄眠瞎混瞎玩?”
“啊?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许冶神色茫然,“你又是从哪听到的订婚消息?”
卫乘风故作神秘道:“我有人脉。”
“……”
许冶耸了耸肩,“反正只要温寄眠没说,没承认,一律都是谣言。”
他说这话时,极其自信,不仅仅是因为温寄眠从未对外宣称过与程也的关系,更是因为他们以前也在一起玩过几年,他坚信温寄眠这样的,喜欢张扬的人。
比如他。
至于程也,会有人喜欢差一脚就进监狱的坏胚吗?
反正他不喜欢,以前也没见温寄眠喜欢过对方。
“嘿,你还不信了。”
卫乘风撸起袖子,势要同对方好好辩论一番,然却见对方脸色骤变,径自朝他身后的方向走。见状,他回身一看,脸色也变了变。
温寄眠不喜欢管闲事,但或许是人声与音乐交杂吵到他心烦意乱,他没忍住站起身攥过少年的手腕,对方当下正被有一身刺鼻酒味的酒鬼强行拽走,他冲酒鬼道:“你耳朵聋了?他说了不喝,也不想跟你走。”
时间走过六年,他的外表与气质都有极大的变化,然而坏脾气仍旧不改,甚至有比以前更加糟糕的趋势,他也就在长辈面前会忍几分。
“你谁啊?”
酒鬼张口闭口间酒臭味在空气里溢开,这让对喧闹已然忍受到极限的温寄眠直接突破极点,他臭着脸回答:“你爹。”
“你!”
酒鬼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他左顾右看,盯上旁边桌面上的酒瓶,在他扑过去之前,温寄眠直接抬脚把人踹了出去,吓到了一圈人。
他的目光锁定一边偷摸揣出手机的看客,语调冷飕飕的,“手机收回去。”
语落,他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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