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过了生日,满十八,成年了,可他仍旧比对方年长,而且把他这辈子的时间也算进去,他现在26岁,他们在年龄之间横跨的东西太多了。
就像他经历过的八年,不是一眨眼,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八年,即便现在他明白温寄眠原来也是喜欢他的这件事,他的陈年伤疤还是留下了,所以有些话依旧藏在肚子里,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像是曾经在某段时间说过太多,最后遭到了反噬。
而且,年岁与经历留给了他瞻前顾后的毛病,他无法像17岁的闻渡那样无所畏惧,一旦被温寄眠选择,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温寄眠选了他。
他开始了年龄焦虑,也开始对自己的性格不满。
新鲜却也是糟糕的体验。
宛如每一段年上恋爱里,都无法避免的问题。
“你在想什么?”
手被往下扯了扯,闻渡回神,他侧首看温寄眠,分明是面无表情,语气里却透露出三分无法言说的狼狈,“我好像,老了。”
“哪老了?”
温寄眠仔细端倪那张百看不厌的脸,挑眉道:“老了我也喜欢,你就算七老八十,一百多岁了我也喜欢。”
他的话略有夸张成分,但闻渡听着却舒展了眉,“嗯。”
“你担心的事,我也在担心啊。”
“我担心你会嫌弃我,我人又幼稚又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温寄眠细细数落自己的毛病,“而且脾气大,爱挑食,没什么优点,所有人都能从我身上挑出一样毛病,但是你不一样。”
“你不觉得我幼稚,脾气差,还格外纵容我,并且你从来都不嫌弃我挑食的毛病,你只会想是不是这菜式我不喜欢,下次要不要换一种做法。”
“你各方各面都太好了,好到让我很自卑,但是——”温寄眠语气顿了顿,他神色不自然,脸色微微酡红,不知道被围巾遮住脖颈是不是也红了,他说:“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自私,极度自私自利,我不想让你找别人,不想你对别人也那么好,我光是想一想就嫉妒,所以哪怕我自卑到不行,也不想放手。”
他把脸埋进围巾里,“你学学我,也拜托多依赖我。”
温寄眠想闻渡多跟他说些心里话,他好对症下药,要不然他会没有安全感,他怕抱不住对方。
“好。”
闻渡触碰他骤红的脸,眼神无比认真,“我多依赖你。”
“嗯哼,我可是你亲口承认的家人,你不依赖我,依赖谁?”
温寄眠顶着18岁,稚气未脱的脸,作出有时候连大人都无法承担的诺言。
依赖,这是一个能让人体验到疲倦和获得感的词,而绝大多数人只能体会到前者。
自那一晚后,温寄眠在获得感中不断飘了,要不是闻渡还在地上拽着线,温寄眠怕是要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高三上学期在一场联考中结束,但假期并未开始,他们留校上了两周的课才放寒假。
放假前夜,闻渡在收拾行李,温寄眠气蔫蔫地跑来告诉他:“我爷爷明早来接我回家,我不能跟你一起了。”
闻渡目光定定看他,“嗯,假期愉快。”
室友都在,他们今年的最后一次拥抱一触即离。室内的冷空气流动,彼此的温度都没留下。
“假期愉快。”
温寄眠告诉自己,两周的寒假,很快的。
闻渡放寒假的第二天,与父母踏上回家乡的车次,抵达山祈县高铁站,他们又乘车辗转至闻爷爷闻奶奶家。
他给温寄眠发到家的消息,下一秒,对方拨来视频通话。
温寄眠的第一句话是:“想看椰椰。”
“好。”
椰椰就趴在闻渡脚边,他移一下手机,椰椰就入镜了,椰椰似乎还认得温寄眠,高兴地摇尾巴。
温寄眠抱着大饼,在给它们互作自我介绍。
这是它们第一次见面。
它们谁也不认识谁,颇有默契地朝对方喊了两声。
可能在打招呼。
没过多久,闻渡把椰椰抱在怀里,一同入境,跟温寄眠聊了起来。
聊天结束,闻渡摸脚边摇尾巴的椰椰,道:“今天给你加餐。”
这时,门被叩响。
自建房隔音效果不佳,闻渡清晰听到闻父的话:“小渡,你同学来家里找你玩了。”
闻渡回忆在山祈县这边从幼儿园到初三的同学,无果,他一张面孔都回想不起来。自他去南城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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