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没有挣开,只是偏过了头。
谢今朝低下头, 拇指无数次摩挲过花满楼的那点袖衣后……笨拙地沿着那截衣袖往上,一点点地, 慢到每一个挪蹭都带着犹豫和试探。他本就不擅长表达, 更不擅长这样轻柔地去触碰一个人的袖子。
他很怕花满楼再让他退开。
也怕花满楼不准他碰了。
因为这意味着花满楼不喜欢他了。
直到他的手一步步摸到花满楼的腰侧, 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来,重新将下巴搁在花满楼的肩头, 才像终于找到了归处:“……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花满楼依然没有开口。
“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谢今朝不能明白, 花满楼为何忽然生气。想到最后,他近乎妥协地挤出一句:“你若是想当她的如意郎君……我也可以假装——”
话说到一半, 他便停住了。
因为花满楼若真成了别人的如意郎君,就会有另一个人能像他此刻这样,环住花满楼的腰,将他拢进怀里。还会有另一个人,能在夜深人静时贴近他的耳畔,触碰他的指尖,亲吻他的颈侧、乃至身体……
……会有另一个人,得到他全部的温柔。
谢今朝脸一下子白了下去。
“……不行。”
他吝啬非常:“只有这个——我不准。”
年轻公子温声叹了声息。他能感受到谢今朝对自己的在乎,那种感觉不是言语能轻易描述的……哪怕通过他一个笨拙的拥抱,就能让自己感受到完完全全被捧在他的一颗心上。所以他舍不得推开他,甚至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花满楼终于重新开了口:“我不会当她的如意郎君,也不会是任何人的如意郎君了。”
谢今朝轻嗯一声,看起来满意极了。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再用额头抵着对方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像叼住猎物,便安心蜷缩下来,只是那样餍足地待着的兽。
仿佛这是此刻他唯一会做的事。
花满楼唇方才被吻得殷红微肿,润着水光,微微张着,像被什么打湿了。他如今眼尾还泛着潋滟的红,睫羽上还挂着天上的月光。
谢今朝抵着他的额头,目光落在那温软的唇面上,再也挪不开了。
“能亲了么?”
魂灵双修之后,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很想碰对方。那种渴望从神魂最深处漫上来的,像心跳一样不受控制。真碰到了,又恨不得将对方揉进骨血里去,让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越想,就越想,越想,就越停不下来。
他的呼吸加重了,滚烫的气息全数喷在那张如玉温润的脸上。他将那端庄的公子抵在身下,迫使他只能用轻颤的掌心勉强支撑着两人的重量。
“花满楼,给我亲你……”
他用上那点仅存的手段。
“……哥哥。”
年轻公子偏头避开,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你为何会……你以前没有这般——”他眼尾的红潮还未褪尽,很快又染了新的来,“——不稳重。”
谢今朝如实回答:“……不知道。”
“……”
话音一落,确定没有听见拒绝,谢今朝便俯下身亲去,唇瓣堪堪擦过花满楼的唇角,
花满楼伸手抵住他胸口,将他无声隔开。
“我有话问你。”
谢今朝声音极低极哑,不情愿地听懂了人话:
“……嗯。”
可花满楼仍能感受到他的躁动……虽然这个吻停住了,可他呼吸更乱了,滚烫的气息一下下拂过自己的唇角,带着隐忍到要溢出来的渴望。
“……”
他还是拿谢今朝没有一点办法。
“……只能亲一下,”他偏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再来问——”
话音未落,谢今朝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像是得到了赦令一般,他重重地吻了上来,带着压抑已久的贪恋和失而复得的惶恐。他的唇瓣滚烫,碾过花满楼柔软的唇角,辗转厮磨,仿佛要将短短时间内缺失的所有触碰都补回来。
花满楼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伸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有用力推开。他感觉到谢今朝的手熟练地沿着衣襟滑下去,勾住那系得工整的腰封,又蠢蠢欲动了……
年轻公子及时按住他的手:“……”
谢今朝却没有立刻收回,反而指尖在花满楼的手背上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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