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
一道电光劈在年轻刀客识海深处,透过他的□□劈向了他灵魂!
【该死的……】
谢今朝刹那间吐了口血,单手撑向一旁潮湿墙壁,才堪堪稳住身体。
天罚之雷!
一定是他方才强行搜魂,攫取此界生灵灵魂记忆之举,又激怒了这头顶本源脆弱的心灵,动不动又想劈死他!
他强行咽下喉头涌上的浓重腥甜。
【呵!道貌岸然的狗天道!】
话音刚落,那道携着足以令山崩地裂的劫雷,又劈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
副魂意识紧急沉了下去,换正主醒来,后者千钧一发之际睁开了眼睛。
一霎那间,那双眸子里翻涌的冰冷躁郁、偏执狂念平息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空寂。
劫雷的轨迹,在感知到真正灵魂睁眼的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扭转!
最终,那毁灭性的电光带着不甘狠狠劈在了他脚前三尺之地,将坚硬的岩石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这是天道在警告他,但因为不是这个魂犯的错,是非分明的它不得不把他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谢今朝瞥过那尸体,对脚边的雷痕恍若未见。他不觉得副魂出来后,杀了这恶人有何错处——杀该杀之人,斩当斩之罪,何错之有!他只是厌烦,这个没有担当的家伙,每次行事后,都给他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他替他背负所有骂名。
年轻刀客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毫不意外尝到了一丝腥甜,那是天雷威压震荡内腑所致。但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痕,完全没有把这样的警告放在心上。
紧接着,他像往常一样,强忍天雷要将他意识撕裂的痛楚,朝着与客栈相反方向的僻静巷子挪去。
他必须离开,须得先找个地方……处理这身伤。不可以这样回去,回去花满楼又要说他。
终于,黑衣刀客在拐过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确认这里足够隐蔽,连月光都难以企及时,方背靠冰冷砖墙,缓缓滑坐下去。
坐下的动作牵动内伤,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接着更多的鲜血从唇边溢出,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谢今朝闭了眼,盘腿坐下调息,凝聚溃散魂体。
长街。
夜色如墨。
几乎在谢今朝刚离开此地,花满楼便顺着雷声来到这里。
风中有血腥味。
可此处何来的血腥味?
再走近,地上躺这一人,已经不会动。花满楼凭借气息,仔细辨认,发现这竟是那位拉琴的老人??
死状如此凄惨,是谁杀了他?
谁会这样做?
花满楼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又迅速被他否决掉了。
这不是谢今朝杀人的样子。
他见过谢今朝的刀——那刀很快,很冷,像风,吹过去,命就没了,干净利落,不会留给人挣扎的机会,也不会让人感受到多余的痛苦。
若此处有武功如斯恐怕的绝顶高手存在,那他必须尽快找到谢今朝,免得他遇到危险。
片刻后。
谢今朝面容苍白地从暗巷走出来,已然粘合了体内破裂的魂体。
刚好和花满楼一前一后,擦身错过。
听香楼。
谢今朝从西侧角门翻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轻,像一片影子飘过墙头,落地时连草叶都没惊动,更别说惊动巡逻的龟公。
他记得昨晚琴娘倒下的位置,在二楼东侧回廊拐角。待重新踏入时,此处明显被收拾过了,血腥气淡得几乎闻不到,只剩劣质皂角和潮气混合的味道。
他没有见到琴娘的尸首,这在他预料之内,毕竟这里一个迎来送往的地方,早早把尸体处理了才正常。
谢今朝沿着回廊阴影向楼下走,想抓个巡逻来问话,但刚走到楼梯拐角的地方,他听到了重物拖动摩擦地的声响,和压低的说话声。
“真是晦气,大半夜的,又死了一个姑娘,你说那些老不死的……”
“少说两句,妈妈让赶紧处理了。”
“往哪儿扔?老地方?”
“嗯,装麻袋里,等会儿老赵的车拉出城。”
谢今朝皱起眉,并跟着他们到一扇小小的侧门。
有一辆破旧的板车停在门口,车上扔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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