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们先是惴惴,不过,他们看霍去病也是照常继续指挥,半天下来,战局也是我方占上风,就还是如常投入了战事。
坡地眺望到的一处战线中,一组己方盾兵逐渐被敌人三面围住。
危险!
霍去病在马上下意识想要挽缰号令冲锋,竟一下捞空。
他动作一顿,抬手看,发觉指尖已经开始虚化。
恰此时,侧方一阵狂风大作,吹得野地里飞沙走石,风沙中穿出一支金箭,直插敌营!
霍去病回首望去,远处,一道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银白色人影在风沙中隐现,还未彻底能看清面目,只见人影再次搭弓射箭,拉满了一张金光闪闪的长弓。
第二支金箭陨星再度一般横跨了小半个短兵相接的战场,一记稳稳钉住了对方军旗!
“好箭法!”霍去病高喝一声彩!
余音还在,他的人形已散。
还是没能和后世的厉害英雄碰面。也看不到战局的结束、吃不到谢听痕说的那许多人希望他尝尝的敲可利……他最后的余念略带可惜地想。
不过,来走这一趟,也已经足够痛快。
三分钟前。
“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
随着谢听痕念出杜甫的《重经昭陵》,这方天地好像忽而高远。
在伤兵营的正上方,半空中兀地生出几十道浅焰色的金光。
谢听痕掌心向上,抬头注视。
该说不说的,民间世传哭昭陵有用——确实有用……
就看这阵势,就会很厉害!
杜甫接李白,也是应有之义。以李世民陛下接替霍侯的指挥,当然稳妥。
空中金光急剧变化聚合,很快凝缩成一个金色的小型雷电球,一边交汇成形,一边急速下坠,奔谢听痕而来!
“前线马上要换人,就现在!”
谢听痕看出这速度肯定比人形出来再往前方赶要快,就急喊了一句。
于是那金光都还没有在谢听痕面前落地成型,急急地拐了个弯,奔战线方向而去。
谢听痕略松一口气,依着伤兵营的门杆,目送那光芒远去。
——若说有什么能比拟霍去病三个字在军队中的威名……那是不好找的。
但唐太宗也是完全不需要特别提前对战士们介绍的人物!
哪怕长安的宫阙早化作了黄土残垣,可李世民开创的大唐,却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刻入骨血的记忆。
越是风雨如晦、山河飘零,人们越是会用历史长河中那些不灭的盛世宽慰自己和战友们。
天下曾以我为中心,文明曾万邦来朝。
于是在无数个暗夜里,只要想起那个气象万千的时代,胸中便会涌起一股鼓舞之气——这东西渺然无形,却也无坚不摧,有时甚至让将倾之世多撑一分。
就一分,这个民族或许就能再一次地爬起来。
谢听痕心中有种突如其来的豪情,他向上望着天际,仿佛直视着至今未得见的丽塔弗恩,真的很想问她: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上下五千年,替我选了多少ssr啊!
李世民直接出现在了前线。
他金甲夺目,英傲逼人,前线十四大区的指挥们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很快就接到了新任总指挥,确认了身份。
“!什么?唐太宗李世民!?”
李世民以一种格外温和的眼光看着诸武官,听到几乎大部分人同时惊呼,咳了一声,“朕还不太习惯被这么叫。”
毕竟活着的时候是不被叫庙号的……也不怎么被叫大名(。)
武上尉和一众前线军官(其中有许多临时从战士中紧急提拔的)激动万分地对视一眼,他的老班长喃喃低语:“娘诶,见到了李世民啊!那是、那是李世民啊!”
“……可他不是职业皇帝吗,能打仗?他打过……哦打过那个,玄武门?”
好家伙,读书不多的老班长都知道唐太宗李世民。
以及玄武门故事。
小武上尉觑了一眼,发现李世民还面色如常地从另一个尉官手里接地图,就赶紧拉着老班长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傻,他要不是先给李唐打下了大半个江山,哪能打开玄武门!”
结果恰好此时,别人都没说话。
李世民明显全听见了。
“……”小武上尉老老实实地上前,低着头说:“陛下,我们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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