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光能看出,大概是:
“可以更高!还可以更高!!!”
叹号划破纸背。
“就这点啊……”
谢听痕把这几页纸仔细折好,放在了家里唯一一只立柜的抽屉里。
这份记录,以及石屋墙壁上的刻字,似乎和保护、隐藏一份地位非常崇高的宝藏有关。
但参与人、手段和目标一概未知,更不知道,为何疑似涉及他遗失的剑。
“剑是钥匙”“线索可能刻在石头上”
被人们用特殊手段藏起来的东西显然很重要。
——只知道这些。
他对墙上的图案有印象。
谢听痕找出纸笔大概按记忆划拉两笔:
四把剑和一个同心圆,有一把剑似有盘龙、或蛇,有一把剑明显是秦代或最早到战国的长度宽窄,第三把实在没法看清,还有一把真的很像他的剑。
虽然说不出具体特征,但……
第一眼看,就觉得熟悉。
谢听痕重伤初愈,脑子多动一阵就觉昏昏欲睡,他尝试坚持——算了,还是放弃了。
这没头没尾的,也猜不出个什么,还是等有机会重新闯回去,找到那本笔记来看。
站起来,动了动有些冷僵的肩膀。
剑客站在屋里,看了看这个小房。
这地方天气总灰蒙蒙的,房间采光也差。
出门散步倒不是个坏主意。
谢听痕看了眼窗外。
开始下雨了,这里的雨最好是别淋,保不齐哪场就有什么放射性和污染物质。
于是他顺手打了把伞,迈出房门。
庞大的棚户区也分了区域。
谢听痕住的是秩序相对不错的地区,生活气息浓重。
楼房背后低矮的屋棚,巷陌横七竖八,最窄的只容一人过。
但来往行人比他在路上见识的市中心那边稍微多些。
有老人和孩子,偶尔也有一家人走在路上了。
谢听痕还是喜欢这个人间烟火气儿。
他溜溜达达地钻进了一条集市小街,打算观察观察物价——这点生活智慧他还是有的嘛。
听路人们议论才知道,沙后街这里的集市,就是整个棚户区最大的一个。
铺子倒是有二三十家,但货物种类并不丰富,可见城市物资确实匮乏。
没走出多远,鱼鲜铺子老板拎起条活蹦乱跳的鱼,硬要送他。
“新到后沙街的那位,对吧,我那天和家里人一起守在山洞口外的,见过您!感谢、感谢你们救了我外甥!我这也没什么别的好东西,乡下丈母娘的池塘养的鱼……”
“那我要付钱的。”谢听痕温和地坚持。
“不行不行!”店主不肯收他的代金券,手起刀落、开肠破肚清理了鱼内脏。
“您瞧这样也没法卖别人,拿走拿走!”
装好袋,给他塞进手里。
谢听痕拎着鱼,没走出几家店,又被菜店老板塞了一袋西红柿。
隔壁店老板探头,好奇:“张春儿,怎么?认识了新的小帅哥啊?”
泼辣丰腴的菜店老板,挽起她带着点仿古莲花纹图案的袖口,啐了隔壁店一口。
谢听痕回身望过去,隔壁店老板一愣。
玉树芝兰、从脸到头发丝儿,简直像在发光。
谢听痕不像该在这条阴湿破败的小街出现的人。
隔壁店老板摸摸络腮胡,咕哝一句:“还不是小帅哥,是大帅哥嘿。”
女老板蛮不耐烦地跟他讲两句。
隔壁老板立刻:“哦哦哦,知道了!冒犯冒犯!就是把你表亲家的小妹儿带出山的那个?来来,也来大哥这儿拿点新鲜蜜桔,刚到的好东西,我还没舍得拆箱——”
谢听痕已经知道,这年代的新鲜水果很贵,就礼貌推辞。
“哦哟别客气,他老家村子里有货源,不缺!”
女老板和他搭话,高亮的嗓门眼看着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谢听痕趁着隔壁店老板转身拿东西,火速溜走,脚步快得逃跑一样。
等谢听痕回到小破家里,手里还是提着两条鱼、几个桔子,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一小袋西红柿,葱蒜之类不计。
他钻进小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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