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的机会和能力。
他缓缓靠近,停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一字一句:
“如果我真的死了,我放你自由。真遗憾,我活着从地狱里爬出来,那么,你温棋,再也逃不掉了。”
他想逃
睁开眼时,床头闹钟显示上午9:45分。
温棋一向早起,除了刚失恋时的颓废期,他很少有能睡到这个时间点的时候。
早餐就免了,他去了厨房倒杯温水。
他大概是天蒙蒙亮时才沉沉睡去,折磨了他大半夜的失眠带来的头痛,这会才稍稍缓解。
放弃晨跑,他打开冰箱看到剩下不多的食材,一时心烦意乱,干脆关了冰箱,回屋继续蒙头大睡。
全当减肥了。
回到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动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闹钟。
11:05分。
脚步声在客厅断断续续地响起,他能猜到是谁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在他家走动。
不一会,从厨房飘出的饭菜香味顺着缝隙钻进屋里,钻进他空空荡荡的胃里。
中午12:13分,他的房门被打开,一道不满的男声响起:“还装呢,真不饿?赶紧起来吃饭。”
两菜一汤,色香味俱佳的红烧排骨配一盘不怎么美味的蒜蓉秋葵,以及一份用他提前汆好冻在冰箱的丸子做成的肉丸鸡蛋汤。
温棋尝了一口排骨,十分确定这是某人从外面打包回来的。
季云凛大言不惭地自夸,“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可以出师了。”
吃过午餐,季云凛破天荒地没有纠缠,痛快回了隔壁。
下午,他收拾好东西,刚一打开门,就见高大的身影立在门边,手里夹了根烟。
见他出来,季云凛碾灭了烟,“走吧!”
三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从兰香苑到鹏程的一路,春景烂漫。
陈伯领着手里拿着烤肠的小孙子从超市出来,看到两人,陈伯笑着招呼,“小温啊,你们俩一块逛街呢!”
“是啊,陈伯。”
“哎,超市鸡蛋今天做活动呢!你别忘了多买点。”
“好,我赶着上班,走了陈伯。”
告别陈伯,温棋加快脚步,季云凛始终走在他身侧,一语不发。
课间休息时,温棋去了厕所,在水池边洗手时,听到从隔壁女厕所走出来的小金和林浅两人的交谈声。
“季总他一直没走,就在小会议室坐着,脸色不太好,估计又和温老师吵架了。”
“我来来回回从他身后经过好几次,他一直在看手机里和温老师的合照,看了好久,那幅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你说,温老师怎么就不肯接受他呢?季总这样两地奔波一年多了吧!唉,要是我,早都沦陷了。”
两人的声音随着脚步声的远去越来越低,温棋伫立在门边,沉默良久。
补习班下课,季云凛守在门边等了好一会,直到这一波人群散去,他诧异地走到前台。
“温老师还没下课?”
小金看一眼电脑监控,温棋的班级里只有零星几个收拾书包的学生,“下课了啊!”
季云凛快步走向教室,最后几个学生从屋里出来,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转身去了教师办公室。
常予泽从办公桌前抬起头,“你说温老师?没有啊,他没过来。”
季云凛眉间一紧,他掏出手机边拨打温棋的电话,边走回前台。
电话一直没有接通,而监控里早已没有温棋的身影。
温棋人生的前18年,过得忙碌而辛苦。
两眼一睁,肩上就扛着整个孤儿院。
院长妈妈身体不好,彼时年少的他主动承担起照顾十几个弟弟妹妹的责任。
生活,从一早的鸡飞狗跳开始。
女孩要扎头,男孩要找衣服,饭要煮,碗要刷,骑着好心人送的旧三轮把每个孩子送去学校。
在有限的时间里,他埋头苦读,只为给自己挣一份未来。
大学四年,他找了无数兼职,也仅仅只能保障他和陈小筠正常毕业。
来到云市,他继续为生活奔波,为了给陈小筠和他自己一个真正的家。
他过得太累太累了。
好容易一切走上正轨,生活质量提高,终于能喘口气,却发现,他再也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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