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男孩,季云凛突然想起季洋,“温老师,洋洋可是在我面前提了好几遍温老师了,他挺想你的,你要不要抽空回去看看他?”
温棋不以为意,“你以为我带过几个孩子?他这么大年纪的男孩,别说一年了,就是几个月不见,他都能把我忘得差不多。季洋不是缺爱的小孩,身边那么多同龄朋友,还有手机、游戏等各种好玩的事围着他,你不用跟我打感情牌,季总,我没那么傻。”
季云凛抿了抿唇,温棋在孤儿院长大,给一群孩子当了七八年老妈子,从事的职业又跟几千个孩子打过交道,算是把孩子看得透透的。他拿季洋来说事,根本行不通。
从公园回来,温棋开启赶人模式。一般要赶上一两个小时,这家伙才会磨磨蹭蹭回到隔壁。
临睡之前,季云凛总会习惯性打开手机,调到卧室的画面,今天的温棋没有看书,反而是抱着手机,脸上露出神秘的笑。
季云凛眉头微皱,笑屁啊!
就在他的耐心耗尽,即将暴走到隔壁,抽走那人手机查出奸夫是谁时,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
温棋:说好了,明天晚上,四马路有一家室外篮球馆,明天坐你的车,带着江安一起。还有,小金说,要全场最帅的人请客。
季云凛所有的怒气一散而空,对着那一行字傻笑个不停。
“好,温老师吩咐了,我哪敢不从。”
语音消息发过去,他把画面对准温棋的表情,放大再放大,在他嘴角捕捉到让人沉醉的笑。
季云凛盯着那笑容喃喃低语:还说对我没感觉,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直到对面的灯光熄灭,他才不舍地放下手机。
他的感情是日积月累,那么温棋的,累积了这么久,他是不是该验收点成果了。
季云凛的白色劳斯莱斯停在楼下,江安妈妈一脸震惊地看着这辆她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车。
四线小城市,能见到豪车的机会不算多,偶尔那么几辆也不会出现在这种老旧的小区。所以,当上千万的车子开到她面前时,她好奇地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温棋。
一个普通的补习班老师,怎么会有开这种车的朋友?
季云凛下了车,江安妈妈不免打量起他,矜贵的气质加上几万块起步的衣服品牌,她终于确定这车绝对不会是租来的。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季云凛半蹲在江安身边,朝他伸出手。
江安一脸局促,惴惴不安地看向母亲和温棋,江安妈妈刚要开口,温棋对着她摇了摇头。
季云凛脸上带着笑,迟迟没有收回伸出的手。得不到任何帮助的江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季云凛握住他的手,“你好啊,江安。我是你温老师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季叔叔。今天的篮球赛,靠你多多帮助了。”
虽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江安还是紧张地点了下头。
后备厢打开,温棋把江安抱上车,系好安全带。江安妈妈收起轮椅,李硕把它抬上后备厢。
路上,为了缓解气氛,季云凛提到了和江安同岁的季洋。
“你不知道,他小时候可粘你温老师了。上完课,还总缠着温老师带他玩。对了,你想看他照片吗……”
闻言,温棋也凑过来,瞅一眼手机里长开了一些的季洋。
“温老师,”季云凛笑意从眼底延伸,“你什么时候有空回云市见见你的爱徒啊!”
温棋收回目光,“等我再回去的时候,估计他都不认识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一部分小时候开朗的孩子性格会越来越腼腆,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在距离的影响下,再见面生疏的像是陌生人。
这大概就是孩子的天性,也是人类的天性。
到达篮球馆时,小金一行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事先打过招呼,所以当温棋推着江安来到他们面前时,几人都热情地同江安打着招呼。
“小帅哥啊,冲这颜值,将来也是个渣男预备役。”
张润捣了捣她,“你跟小孩子胡说什么,你好,小朋友,叫我张叔叔吧!今天这啦啦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常予泽微笑着冲他伸出手,“击个掌。”
大家友好的善意在江安心里泛起小小的涟漪。
季云凛凑到温棋身前,挑眉笑道,“哎,今天表现好了,有什么奖励?”
温棋抬起胳膊活动活动身子,“大不了你请客,我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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