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绪垂眸,却不是看着金黄色的小饼。
符策的手指沾着食用油,像水滴一样成股的划过手背和指背,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符策这张脸又冷又硬,前额的碎发之下眉弓骨走势完美,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平,虽然此时神态得意,透出一些少年气,但看起来实在和做饭沾不上边儿。
【删删删】
他别过头去,表示不吃,并且还很坚定地后退了一步。
但符策哪儿管他这么多,不由分说地就塞了过去。
“不吃也得吃。”
秉承着不能浪费粮食原则,也不想抹得嘴边全是油,蛋饼刚触碰到他的唇缝,法子绪就张开了嘴。
“好吃么?”
在alpha有点期待的目光下,法子绪嚼嚼嚼,看样子像是细品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符策翻了一下眼睛,像赶小狗一样,短促地“去”了一声。法子绪就摇头摇得更猛,并且有点憋不住笑。
“你看你笨样儿。”符策也忍不住笑,又将剩下的小饼分成三份,又卷了一点给他递过去。
法子绪嘴里这口还没咽下,符策难得的也没催,手就擎在半空中等着。
他瞥了瞥四周,语气随意,不经意问道,“汪炀姐姐结婚缺一个伴郎,你去呗?”
法子绪精细地嚼嚼嚼,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竹,白皙滑腻,带着天生吸引力的手,十几秒后才咽了下去。
他低头将新的小饼叼走,随后无情扭头。
“不去。”
恐婚
“为什么啊?”
符策听人拒绝得这么干脆,以为是法子绪嫌没有熟人,会尴尬,于是赶紧补充道:“我也去我也去。”
“而且汪炀他姐也刚大学毕业,婚礼也不死板,很新潮很热闹很自由,去呗。”
法子绪其实很害怕婚礼这之类的场合。
小时候跟着姥姥姥爷在半村半县的边缘地方生活了好多年。
结婚应该是比过年还热闹的事情,但放鞭炮会引得他咳嗽,法子绪就只能趴在自家窗户上,远远听着锣鼓声,好奇那边是怎样的场景。
直到法小刀不知道在哪儿学的,弄来两条打湿的布。
两个小朋友就像消防逃生演练一样蒙着小小的半张脸,跟着大红色的迎亲队伍往前走。
“哥,他们要扔喜糖了!”
这是法子绪第一次参加婚礼。
小小的农村院子围满了人,最前面站着一群蓄势待发的小孩。在五颜六色的糖果被高高抛起之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流星似的好彩头。
破旧而原始的自建房在此刻也变得繁盛,成了一个祈福的吉祥之地。
本该是一个红火又幸福的场面,但在硬糖或者塑料糖纸哗啦啦地落在地面之时,那些小孩便会因为同时看中了一块糖果而争个头破血流。
穷山恶水之中,大人们怡然自得地看着混乱的场景,有的会趁乱踢踹两脚仇家。
门口挂着红色大花球,正下方,是穿着喜服,却头发凌乱,面容有些疯颠痴傻的新娘。
法子绪死死盯着那新娘oga隆起到有些可怖的腹部,感到不可置信。
震撼愣怔之中,他被身边的小孩蹭了个踉跄,捂在口鼻上的布也掉在地上,空气中残留着的硝烟味让他咳得直不起腰。
但他还是顶着人群往前挤,伸手一把抓住法小刀的后领子。
对方正和另一个小孩拳脚相向。野孩子打架通常是拼命下了死手的,法子绪拽不动他,也说不了话喊他。
但他一点都没有想走的意思,手指抠着对方的肉,心里就一个念头,要把法小刀领走。
他们不该和这群人混在一起。
一定要走出这里。
鞭炮残留下的硝烟味绕回鼻尖,浮浮沉沉,变成了冒着热气的咸香味道。
法子绪回神,眼前又出现一卷带着点焦泡的金黄小饼。
没有破旧的房屋和抽了线的劣质红绸,光可鉴人的厨房内,符策站在他面前,有点期待地看着他。
“伴郎唉,穿得很好看的,咱们俩一块去,做个伴,怎么样?”
法子绪默了默,最后摇了摇头,努力把语气做得和平常无异,“不去,那天我还上班呢。”
“那我把你开了。”
法子绪叫他滚。
一程去超市找了好久才买到一瓶岛式橙醋,回来就听见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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