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三层都可以,但也不能用太大的盒子,免得太过醒目。
“说起这个,你东西收拾好了吗?”交代完处理颈链的事,牧玉堂紧绷的心情终于算是放松了些,眨眨眼睛问繁露道。
“都已收拾完了,我没什么要带的东西。”
繁露答道,言罢挠了挠脑袋,形状温润的眼带着点不好意思看向自家少爷:“但是,就是……少爷,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嗯?”牧玉堂歪了下脑袋,“不情之请?怎么了?你直接说便是。”
“咳,是这样的,少爷……我们此行去丹阳,能不能带上我娘一起呀?”
繁露说完,脸蛋已不由得变红了一层。又怕小少爷不答应,匆匆找补道:“哎呀,我也只是随口一提,少爷此行是去隐居藏身的,带上我娘确实不合适……”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我们此行去丹阳也不知道要待多久,你舍不得你娘,这不是很正常嘛。我去和娘亲说一声,让丹娘跟我们一起走便是了。”
牧玉堂应声得比繁露的找补还快,末了还亮着眼睛同繁露说道:
“我娘说丹阳偏远,长久在那带着不知会有多无聊,能多带个熟悉的人在身边总是好的。而且这样还能吃丹娘烧的菜嘿嘿……”
繁露看着自家热心善良好说话的少爷,一边“呜呜呜”嚎着一边扒拉着少爷的手道谢,感动得都要热泪盈眶了。
牧玉堂早习惯了繁露的性子,这会也便由着这人抱着自己的手含糊不清地叽叽咕咕。
不过几秒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用另一只手掰正了繁露脑袋,似酝酿似犹豫了会,开口道:
“不过,繁露,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帮我去做……”
没有骗他
傍晚时繁露便回来了,跟他说两件事都已经办妥。他还特意问了一嘴那颈链被扔进水里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繁露思索着,摇了摇头:
“我肉眼瞧过去是没有的,不过,若是有那种很细微的灵气波动,我恐怕是捕捉不到。实在对不住啊,少爷……”
“那便是没有了,莫要多想。”牧玉堂摆了摆手拍板道。
左右都已经这么做了,再纠结也没用,总不可能跳下思卿河去把那颈链找回来检查一遍吧?
只要那项链别像剑尊一样阴魂不散,被扔了还能原路找回来便是了。
牧玉堂的行囊也都清点完了。大多是娘亲早帮他备用打包好的东西,他自己收拾出来要带走的东西并不算多,仿佛带去的东西少便寓示着他会早点回来一般。
下午时他去找过娘亲一趟,那时候娘亲已休息了几个时辰,精神却仍不见好。他的行李便由爹爹帮他检查清点了,之后也是爹爹和他们兄弟二人商议,定下了动身的时辰。
便是此夜,亥时三刻。
日头落下来后,时间仿佛都变快了。那种即将背井离乡的感觉变得越发清晰,让牧玉堂不由得有些坐立难安。
兄长在他用过晚膳后来看过他一回,说今夜出发得晚,瑶瑶可以先小憩一会,临出发两刻钟时我会来叫你。
但牧玉堂显然是完全无法入睡的——连安静地躺在床上都做不到。他在房间里踱步,灯台上的夜明珠如蓝焰般跳动,借着屋里的光,他双手撑在窗沿,往外看见风里摇动的荷叶。
潮湿的气味从下午开始便裹进了风里,而今,在一阵簌簌叶响声后,他听到了很脆的、从檐角上传来的响声,转眼间变得细密,连成沙沙一片。
开始下雨了。
浮灯照亮一小片水面,涟漪里流转的暖光如若碎金。
流光映在少年灰黑的眼瞳,他稍有些出神地想着——下雨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好事吧,毕竟雨水多少能帮他们遮蔽行踪……
思绪忽而停顿,是因为他在连绵雨声里捕捉到一阵突兀而急促的声音。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模模糊糊地,分辨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娘……”
认出来者是谁后牧玉堂眼睛睁得更大了,只是称呼都尚未说全,便见娘亲骤然拉开门进了屋里,如一阵风般逼近到他面前。
双手被娘亲握住时牧玉堂都还没当真回过神来,他被娘亲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而今望见娘亲通红的眼与惨白如纸的面色,他更是惊得呼吸一滞:“娘亲,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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