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的薛彻?”
牧玉堂愣了一下,他不太懂暮隐此言的含义:“不是还有……那个怪妖吗?”
“是。”暮隐望着他的眼睛,“可是瑶云,万峰宗内妖魔不侵,所有妖术魔法,都会被结界阻隔净化。”
“所以,施术之人也并不会是那个妖族。”
就因为他是你的丈夫?
牧玉堂有些怔怔地看着暮隐,他似乎难以分辨暮隐话中的含义,良久之后,讷讷地重复了一遍暮隐的话:“不是怪妖……”
“可是,可那还能是谁呀……”
他的声音有些小,小声地絮絮叨叨着,像是在他自己都不甚确信的情况下,急切地翻找能说服他人的答案:
“晴燕和薛彻,我是刚一起见过的,我记得清楚,他们不可能对我施过什么法术。韩无影也不可能,以他的修为,他施展不了这样的法术……”
“也更不会是长老,不会是寂渊……”
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抬起脸带着希冀看向暮隐:“我知道了,会不会是那个夺舍了韩无影身体的魔修?”
“他修为那般高,在我身上悄无声息地施下术法对他来说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吧,他……”
牧玉堂自己止了声音,面上神色在一瞬的凝滞后又重新退为惶惶不安。
夺舍韩无影之人是魔修。
那此人的术法,也是在万峰宗结界净化的范围内的。
“这个也不是……那,那会是谁?”
嘴唇抿起又松开,心中的焦虑像愈演愈烈的灼火。
可疑的人选里没有一个是他想怀疑的对象,所以他选择尝试着,像刻意的回避一般去找出其他的可能:
“或许,嗯,我在玉林秘境中有昏迷过一段时间,说不定是那段时间里有歹人作祟近了我的身……”
听闻牧玉堂曾在玉林秘境中陷入昏迷,暮隐眉间皱痕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他尽力控制着让自己的脸色不要太沉冷,那种沉冷自然并非是冲着眼前人而来。
他放下了控制着法阵的手。
因为担忧,他方才施展术式时并不是单单只用了治愈术,他还用灵气上下扫荡过了牧玉堂的身体。
本意是探查牧玉堂身上会否还有其他的暗伤,却……因此发现了一些在他意料之外的东西。
“瑶云。”他开口中止了牧玉堂有些急切又有些慌乱的絮絮低语,“那双银环,是你一直都戴在脚腕上的吗?”
话音在喉头被吞下,牧玉堂的嘴唇还是微微张开着的,未来得及合拢。
显而易见的怔愣神情在面上停留,牧玉堂在少顷之后才想起来那对被寂渊亲手戴到他脚踝上银环,下意识地便答道:
“这是寂渊给我的,从玉林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戴在身上……”
他伸手拉了下裤子,垂感极佳的轻薄长裤被很轻易地扯动,露出其下羊脂玉般白皙柔嫩的皮肤。
深色的银环圈在小腿的最末端,在纤细精巧的踝骨上方约莫一寸之处。骤见天日时环上有银光流动而过,很晃眼,像警告,也像挑衅。
牧玉堂抓在自己裤子上的手收得有些紧,早就蔓延于心底的不安凝结出漆黑的水珠,落在地上,像要腐蚀风平浪静的表象。
脚踝被手握住时他被吓了一跳,这才从混乱的思绪间回过神来。
他的身体向来很敏感,但此刻的震颤却不知是因为被人触碰到了娇嫩的脚腕,还是源自于心中的惊惶。
“这个银环,只是用来定位的,因为我在不归山遇了险,寂渊才会想给我戴这个银环,这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
辩解声到后面逐渐小了下去,漂亮又孱弱的小羊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他小声问暮隐:
“这银环……有什么问题吗?”
暮隐没有即刻作答。
他抬指碰了碰那坚硬的、带着丝缕冷意的银环。灵气在不动声色间自指腹延伸而出,试图探寻那银环内里的结构,却无功而返。
眸中晦色愈深,暮隐压下那些逐渐演变成真相,逐渐生长出尖锐獠牙的猜想。
握着纤细脚踝的手收敛着力道,他转目看向小脸上交织着惶恐与忐忑瑶云,开口时话音略沉:
“此物构造精密,我的灵气无法深入其中一探究竟,尚不能确定其到底有何效用。但是,瑶云,你能自己接下这枚银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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