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韩无影凝视着他,眸光是清明的,却也很沉,沉得像不会动摇的山,“我想,我……”
后面的话被忽而切断。
牧玉堂捂在韩无影脸上的手在微微发颤。
“不要再说了,韩无影,你,你烧傻了。”
牧玉堂的神色在短暂的时间里疯狂地变换,愕然,恍惚,迷茫,一点幼稚的得意,一抹不明来由的绯红——
到最后,全被忽然间排山倒海涌来的张皇与惊惧碾作了尘埃。
紧密相贴的身影,隔着近百米距离,依然清晰地倒映在琉璃鸟海蓝的眼瞳中。
它的周围安静到死寂。
音讯忽失
牧玉堂偷偷去醉杏阁看过两回,里面空空荡荡的,韩无影并没有搬过来。
牧玉堂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他应该感到松一口气的庆幸才对。
系统来给他通风报信过,他知道韩无影现在已经恢复了神智。恢复了神智却没有找上门来让他履行承诺,没有主动要求搬来醉杏阁,这足以说明,韩无影多半是不记得那日其神志不清时发生过的事的。
这是好事呀,他本来就打算冷处理这件事的,如果韩无影连记都不记得,那不是更好吗?
擅长掩耳盗铃的小仙尊自我安慰了好久,直到心底那点令他感到害怕的沮丧感被一铲一铲的黄土埋藏起来,他才终于好受了些。
他成功阻止了自己再去醉杏阁溜达一次的念头,决定借此机会和韩无影分开个十天半个月的,让他们双方都能好好冷静一下。
于是就这样过去了两三天,直到他都在暮隐长老那边把纸人术学完了,他也没再见到韩无影半个人影。
不对劲,感觉十分不对劲啊。
牧玉堂自觉不是关心韩无影,更不是想念韩无影——他只是从事实角度分析,觉得眼下的情形很反常。
撇开升阶那天发生的事不说,在那天之前,韩无影可是天天雷打不动地拜访他栖雪殿的。
结果从升阶那日到现在——这都快五日了,别说韩无影了,就连系统都只在第一天时来过。
系统的行动范围受到韩无影这个临时宿主的限制,由此可以推断,除了第一天,韩无影之后就压根没来过溶山。
如果不是那日傻子韩无影剖白真心地和他说了一通惊世骇俗的话,就依现在这情况,他都要以为韩无影先前粘着他都只是为了让他帮忙升阶护法,现在升完阶,自然一脚把他踹开了。
牧玉堂目光虚虚地看着茶几上正捧着枚灵石玩的小纸人,忽有声音自身侧传来,中止了他胡乱纷飞的思绪:
“瑶云仙尊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他和小纸人齐刷刷地循着声音投去视线,撞进暮隐潭水似的眼。
“若有我能分忧之处,仙尊尽可直言。”
“难事?啊,没有没有,我没遇上什么难事,也没有忧心啊。”
牧玉堂下意识地反驳道,本想接着再顾左右而言他一番,但迎着暮隐波澜不惊的眼眸,他张了张口,扭扭捏捏地,还是透露出了两句实话:
“我最近,最近好几天都没见到韩无影了——就是寂渊的那个徒弟,你认识的。也不知道他是跑去哪儿躲懒了。”
牧玉堂自然心里门清韩无影和躲懒二字可沾不上边,但若不这么说,那岂不显得他好像多关心韩无影似的。
一边自诩聪明地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向人提起韩无影,牧玉堂一边暗戳戳地觑了两眼暮隐神色。却见暮隐微微皱了下眉,似有些意外:“他竟没与你报备过?他早在四天前便领了任务,离开宗门了。”
“什么?”牧玉堂猛地转过脸,一时间也不躲躲藏藏了,铜铃般的圆眼瞪大了看向暮隐,“他离宗了?可……可是他才刚刚进阶啊,他怎么想的啊!脑袋都才刚好就去接任务了!”
“刚刚进阶?”暮隐捕捉到话中关键,倒也没追问后面的脑袋刚好是什么意思——想来是进阶过程中遇上过一些小麻烦。
只是听牧玉堂这么一说……韩无影此番好像不是主动接的任务?
“或许是有哪位仙尊或长老专门发了任务给他。”暮隐顿时察觉到此事或有蹊跷,开口道,“我会去向他们打探一番,明日之前,待我查清事情原委,再来找你。”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
目光扫过牧玉堂在听了他的话后蹙起的眉头与绷直的唇线,暮隐眸色一沉,小纸人当即扔了灵石,跳到牧玉堂腿上,轻轻摸了摸牧玉堂的衣襟以作安抚:
“韩无影性格谨慎,如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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