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现在才知晓真相,怪我现在才敢来好好看看你,好好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那个冬天,寒风凛冽,血腥刺骨,温柔善良的江意,永远留在了那场残酷的厮杀里,再也没能熬过寒冬,没能等到春暖花开。
江景静静伫立在雨里,手中稳稳撑着一把黑伞,默默站在明笙身后,替她隔绝所有风雨。
身形微微颤抖,单薄的身子在冷风细雨中摇摇欲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温热的热泪在眼底疯狂翻涌,酸胀的情绪堵在喉咙,她死死咬紧牙关,绷紧所有神经,拼尽全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忍住了即将坠落的泪水,不让自己失态。
身前的明笙似乎察觉到了身后人的异常,感受到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悲伤与脆弱。
她缓缓站直身子,转过身,看向身形颤抖、隐忍克制的江景。
看着她泛红的眼底、紧绷的下颌、强撑的模样,明笙心头一软,所有的情绪尽数化作温柔的心疼。
她上前一步,轻轻张开双臂,温柔地将浑身紧绷的江景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带着无声的安抚与包容。
微凉的雨水落在两人肩头,相拥的温度,却驱散了满心的寒凉。
明笙靠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又坚定,一字一句,轻轻安抚着深陷自我否定的她。
“别自责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已经拼尽了全力。”
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亏欠、所有的无能为力,从来都不是她的错。
被温柔相拥的瞬间,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江景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宣泄的出口,她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谢谢。”
细雨依旧,青山静默,墓碑无言。
逝去之人长眠青山,留存之人背负遗憾,在岁月里慢慢自愈,慢慢和解,带着思念与愧疚,继续往前走。
婚房
重新回到车里,江景抬手合上车窗,隔绝了外界微凉的夜风。
明笙安静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侧脸对着江景,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与不安,脆弱得让人心软。
静默良久,明笙敛去眼底的温柔思绪,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车厢的寂静。
“江景。”
江景几乎是瞬间抬眸转头,目光精准落在明笙脸上,眼底带着全然的专注,“怎么了?”
明笙指尖轻轻摩挲着衣物布料,姿态坦然,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字字清晰:“今晚,我们回家。”
“我们的婚房…”
江景怔怔地看着明笙,大脑空白了数秒,沙哑的嗓音带着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我们的婚房?”
明笙看着她呆滞懵懂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语气坚定温柔,再次确认道:“对,是我们的婚房。”
“婚房是两个人的家,一个人的房子不叫婚房。”
江景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故作平静地看着明笙:“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吗?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
明笙闻言挑眉,眼神坦然从容:“过去的决定,代表过去的我们。我回去住,只是想陪你,没有别的顾虑,也从不后悔。”
“所以今晚开始,我搬回去住,陪你一起。”
“好。”
江景点头,声音却藏不住满心的雀跃,轻轻落在安静的车厢里。
这是明笙时隔一年,再次见到江景真心的笑容。没有伪装,没有隐忍,是发自内心的轻松与欢喜,纯粹又可爱。
明笙看着这副模样,心底暗自呢喃: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以后一定要多让她笑,再也不让她独自难过。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江景抬手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两人周身。屋内一尘不染,窗明几净,所有家具摆件全部维持着一年前的模样,分毫未变。
明笙敛去心底纷乱的思绪,回过神时,却发现江景依旧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整个人眼神恍惚迷离,像是坠入一场不真实的美梦,周身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怯懦与不安。
明笙见状,心头微疑,“怎么不换鞋?站在那里做什么?”
江景抬眼,望见屋内温暖的灯光落在身前伫立的明笙身上。嗓音飘忽,带着极致的不确定。
“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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