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床的时候,早就已经靠岸了。
而另一个人也没有留下来等他,而是自己先离开了。
他额头温度已经没有那么滚烫,只是嗓子还有点干。
往身边随意扫了一眼,便看见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出自谁的手一看便知。
沈乐顿了顿,伸手去拿杯子,触到杯壁还是温热的,看来人也并没有走多久。
说不出是轻松还是沉重,沈乐对昨天晚上的那件事不后悔。
但是一想,黑暗中看不见脸也就算了,大白天的他还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人。
伸手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他下了床,把自己的手机也一并拿上了。
打开手机,正好看见了苏喻回复了自己消息:【不好意思,昨天睡过头了,下次再跟你们一起去。】
这借口有够拙劣。
沈乐勾唇笑了笑,自家兄弟坑自己不眨眼,但是出发点是好的,想让他和林彦均单独相处。
但是下次还是先别出发了。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属于是缠在一起不一样颜色的针线,理不开,剪不断。
他很快回复了人,喊人今天赶紧出来,苏喻也知道自己理亏,答应的很快,只是话里话外说自己得带上季宴礼。
沈乐跟谁都能处,也随便他带谁。
推出对话框,沈乐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最顶上那个安静的蓝色头像。
是一片大海,温润清冷,一如他本人的气质。
而对话框也是那么冷,走了以后一句话也没发过来给自己。
沈乐心里更加烦躁,随手把手机丢进口袋,抬腿进了洗漱间。
跟苏喻和季宴礼约的时间在晚上,只是沈乐都到了餐厅好一阵了,两人才姗姗来迟。
这家私人餐厅是新开的,位置很难定,原本沈乐还想着和林彦均苏喻一块来吃,只是现在少了一个,多了季宴礼。
苏喻穿着一件宽宽松松的t恤,还去染了个头发,粉棕色的,显得一整张脸更加白。
他见到沈乐,嘴角挂上笑容:“久等了。”
两个人并肩在沈乐面前坐下,一个穿着t恤休闲裤,另一个人则是被一个带偏穿搭,也穿着一件卫衣格外休闲。
两人看起来就跟附近大学大学生出来吃宵夜一样。
沈乐随便从苏喻脸上扫过去,正准备回一句话,眼神便被他脖子上红色扎眼的印记死死吸引住,挪也挪不开。
就这么大剌剌路在外头都不带一丝遮掩的。
“苏哥,你实在不行注意一下场合吧。”
原本沈乐平时也就笑一笑过去了,今天那是士可忍沈乐忍不了了。
他刚还郁闷,找两个人出来陪陪他给他解解闷,结果这两人整个情侣装往他前面一坐。
没有这样把狗抓着打的道理。
苏喻似乎知道他在说什么,用手撑着下巴笑:“你身上不也有吗,说我?”
这句话给沈乐惊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摄像头照到自己脖子,上边果然有一块明显的红痕。
这个地方他一整天都没怎么注意。
回想到那天晚上林彦均靠在他身上……靠,这人属狗的,什么时候啃的。
沈乐放下手机语气强装镇定:“蚊子咬的。”
说完之后他马上控诉面前人:“苏哥,我发现你是越来越脸皮厚了,谈恋爱之后不像以前的你了。”
沈乐总结:“你学坏了。”
“啊……是吗?”
苏喻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季宴礼感知到目光,没有看他,但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手里动作自然把倒好的茶水放到他面前。
苏喻对这套已经习以为常,眼睛带着笑意接过茶水喝,边喝边看着沈乐,像一只狡猾狐狸:“你不也学坏了?学会撒谎了。”
沈乐动作一顿,差点把手上杯子摔到地上去。
“这天气,还没到蚊子出来的时候,难不成你说的是,一米八几,会说话的那种蚊子?”
桌子氛围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最终还是季宴礼低笑了一声,给人夹菜:“老婆吃饭。”
小狐狸学坏了,学得很坏。
本来人生就已经够千疮百孔了,前面这俩人不给他把洞堵上也就算了,还蹬鼻子上脸秀恩爱。
以至于沈乐只能憋着一口气把话都咽到肚子里,饭都没吃就获得了饱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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