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处理过,没有腐臭,不会腐烂。
屋外,青生正临窗抚琴,侧影沐在光尘中,只看剪影,君子如玉。
……
成为青生弟子、在梦中活下来后,傅云重新思考采补。
他一步步摸索青生底线,怎么让他动怒——化身越怒,识海越乱,就能从灵力流向中找到灵台。
青生跟傅云说过“救你,会是我证道的一部分”。
那要激怒青尊,关键就在——抨击他的道。
原剧情写过一笔,青圣动心谢昀,毁道心。系统信誓旦旦:根据数据分析,大能修无情道的概率最高。
傅云开始了又一次的恶意试探。
“我睡不着。”傅云接连三日不睡,眼瞳下青紫一片,幽幽地看青生,“老师,给我念书催眠。”
他早早准备好一话本,青生耐心读完一页,才读出不对。
里边修无情道的男主角,跟修合欢道的女主角亲上了。
青圣只是无奈,但不恼怒,他似乎只在杀人时会有情绪。傅云同样也是隐藏情绪的好手,弯了弯眼睛。
他用孩童式的无辜嗓调,柔和又尖厉地强调:“书里说,无情道就是拿来破的。古往今来,没有一个成功。”
你会为一个人破道。
会爱一个人爱的毫无廉耻,与人共夫。
尊上,这就是你的命。
青生罚傅云抄话本,十遍。
这个梦比傅云想的漫长很多。
化神大能和寻常修道者,恰如古树与蜉蝣,对时间的感知判若云泥。
梦外不过两个时辰,梦中已是五载春秋。
傅云操控身形,一步步长成少年。
青生真是把他当唯一的弟子了,所授的心法口诀、修炼根本,确实是真知灼见。傅云争分夺秒,梦里求教,青生也不藏私,往往一针见血。
那种拨云见日、穿透迷障的痛快,让傅云无比痴迷。
这次哪怕得不到精元,悟到的术法见解也很有价值。
他沉浸在这教学相长里,并没有意识到已经过了很久。因为喝过青生的血,担忧系统被觉察,傅云让系统专心蒙蔽因果,没有大事不会叫它。
今天,静默许久的系统突兀出声:“宿主,你就没觉得不对吗……”
“你已经整年没见过外人了!”
没有出过这座院子,衣食住行,都是傅云说要什么,不久青生就拿回给他。
傅云不以为意。
对于修士,一年闭关实在不算什么。
但系统有了恐怖的推测:“青生是不是遗憾……没能从小养大谢昀,梦里就把你当替身,玩起来囚禁……”
傅云画符画得正入迷,随口说:“他想玩谢昀不用在梦里,一句话,宗主就得把人送上床。”
“而且青生是修士,我们现在在凡界,不见凡人也正常。”傅云推断:“青生收下我是为修行。虽然他有些行为很变态,但也没真的做过什么。”
系统:“那他怎么不放你出梦?”
傅云说:“我正想告诉你这事——我想到出梦的办法了。”
系统:“怎样?”
傅云:“青生对我防备减轻很多,等过几日,让他演示大型术法,我趁机定位灵台,再摧毁。”
如此,采补和出梦一石二鸟。
傅云商定计划,野心勃勃,谁知第二天一早,他结束打坐,发现自己半边脸肿了。
青生和傅云研究半天,傅云自我诊断:“是齿龈发炎。老师,能不能请大夫?”
青生平淡地说:“大夫死了。”
傅云已经很能听懂他的缩句,“山下又打仗了啊。”
青生说:“我替你看。”
这跟他说看傅云功课的表情别无二致,傅云下意识“嗯”了声。
一只手托住他没有发肿的半边脸。
不等傅云反应,指力一重,让他吃痛张口,一缕灵力便探入口中。
傅云不说话了。被迫仰头,灵力扫过齿列,很痒,被钳制的下颌更是发烫发痛。
傅云:“……”
都怪系统。明明很普通的动作,他现在觉得哪哪不对!
灵力触及病灶时,尖锐的酸痒直冲头顶,傅云狠命一合牙关,居然将那缕灵力咬断,一股凉意顺牙根渗入。
傅云捂着半边脸,“老师,还是去找大夫……!”
一股略带灼意的灵力却再次涌入,傅云后背冷汗半湿,青生不会一个不顺意,切下他舌头吧……
终于取出那颗多余的牙齿,也把傅云的反抗消磨尽了。
青圣没有扔开牙齿,也没还给傅云,而是用绢布包起来。傅云垂着眼,笑了两声,凉飕飕的,青生只是说:“听说凡间小孩子换牙齿,家里会留下第一颗纪念。”
“我想下山,看看凡间。”傅云说。
青生道:“会有危险。”
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