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奕深知是贼喊捉贼,底气不足,但周书郡气场过于强大,这下更怯场了,“你、您喝醉了酒,就把我带到酒店,一进门就把我摁地上亲还扒我衣服……”
周书郡眼都不带抬一下的,闭了闭眼,苏奕说理挑的不是时候,他现在正烦心着,压根没耐心对一个他根本不在意的人。
“所以呢?”
周书郡俯身与他平视,眼底凉薄如霜,嘴角分裂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想借此机会捞一笔?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想不看到都难。”手落在苏奕肩膀,握紧的那一刻,手底下的人剧烈抖了下,他却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反而把憋了半天的火气都烧到他身上,“你以为你的屁股值几个钱?何况只是啃了两口,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奕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除了本能的恐惧之外,更多的是被羞辱得恼羞成怒,眼圈通红,紧咬着下唇,委屈极了。
哪怕换做不相干的人,随便看上两眼都多少觉得有点我见犹怜。
然而周书郡并不会因此产生怜惜,他的底色和内核就是冷血无情,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和怜悯,打心底觉得他们不配。
周书郡加重力度,疼得苏奕拼命想要掰开他的手,后者纹丝不动,他道:“对外,我是你老板,你的去留都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对内,没有颜烁的朋友这层关系,像你这种低贱货色主动贴上来,脏得我恶心,我更没兴趣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滚床单。”
这番狠话称得上恶毒至极的评价,于讲出这些话的本人来讲,不足为奇。
可苏奕不一样,他怕是做梦都没想到平时对上下级一视同仁,社交关系由小到大都经营妥善、没有什么老板架子的周总,私下还有这样阴暗到不敢认的一面。
眉眼间没有一丝温度,与他工作时见到的业内大人物没任何区别。
是因为身价不一样了所以变了吗?
苏奕被凶得还有些恍惚,肩膀一轻,随之而来的是阵阵痛楚在作祟,他懵了片刻,赶在周书郡出门前,他受不住打击吼道:“就算我再不堪又怎么样!你在意得要死的颜烁为了摆脱你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不光要亲手撮合你和我乱搞,连他弟都特意叫来看两眼,要丢脸也是一起丢老子不在乎了!你呢?你还不是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空气诡异地凝固半晌,周书郡好似受了很大的刺激,猛地转过身一把拽过他的手腕,脸色煞白:“你把话说清楚!”
苏奕细胳膊细腿的,哪受得住那么大力道,光是肩膀关节都还痛呢,疼得直飙泪,“说什么说我说得够清楚了,松开我!”
“什么叫连他弟都来看……颜才?颜才当时也在场?他看到了什么?”
周书郡越急迫,苏奕心里就越痛快,破罐子破摔地支愣起来,“我就说我之前的直觉一点没错,你就是个朝三暮四的混帐,我说他为什么大费周章帮我,合着他就等你露出狼尾巴,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就喜欢他们兄弟俩那张脸吗?两个人都喜欢?”
话说得越露骨,周书郡脸色越难看,甚至逐渐扭曲,面部肌肉抽搐了下。
而且,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也就是说,他说中了。
苏奕笑不太出来,想哭却不想在这人渣面前哭,咬紧了牙关把眼泪憋回去,趁他发愣把人推开,从他身侧掠过打开包间门,红着眼圈呲牙咧嘴地对他竖中指——“你这位爷爱找谁伺候就找谁伺候,老子就算真去卖屁股卖汉奸都不卖你!滚犊子吧你!”
随即重重摔门,泪奔而去。
包厢内,周书郡沉寂了会儿,接着就将桌上精致摆盘的菜品连着盘子砸得稀巴烂,动静大到严重影响了其他客人用餐。
但来这边订得起包厢的,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大打出手,之后他联系了秘书处理,勉强清醒着,按时坐上原先安排的车去往机场,路上看相关资料。
表面上他似乎什么事都没有。
资料上一个字都没读心里去。
包括在飞机上一路,周书郡都在后怕,在颜才面前,他有理由做个恶人,不参与对他这个人的评价,可这件事性质不同。
听到苏奕那么说,他第一反应就想给颜才打个电话解释,为自己辩白。
甚至来不及去想颜烁会怎么想。
意识到这一点的周书郡呼吸都跟着心跳乱了节奏,低着头单手扶额,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无论如何都拨不出去号码。
会不会已经把他拉黑了……
不、不会的。
他还欠我好多钱没有还。
他的生活费还不够,再过两周,他就该找我兑生活费了,他一定会来。
这些终究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两个月后。
颜才都没主动联系过他,周书郡忙得没时间寻他,想起打电话发信息时,早已被全部拉黑了,焦躁不安达到了阈值。
下了班结束完,周书郡就开车去了颜才的出租屋。他一直犹豫以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