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师问罪的,但莫名其妙让张侍郎教育了一通,能不泄气吗?
“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和谈非谈不可呢?”林与闻杵着脸,脸都皱成抹布了。
沈宏博刚想说话,又谨慎道,“我能问吗?”
“你问吧,”林与闻知道他在那纠结保密的事情,“咱们俩都是大漏勺,有口皆碑,能告诉给咱们的事情他们一定就没打算瞒着。”
比如骆大人的事情。
你看就算张侍郎知道了,也根本没有影响人家的任何决策。
“那个巴木是想谈的吧,那个图门应该也是支持和谈,但是更支持那个二王子,”沈宏博和林与闻分析,“而且礼部提出的条件大多是利于他们,咱们这边顶多就是要了点马匹和皮草,他们肯定更愿意谈的。”
“但我们这边,除了不兴战事以外,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处,”沈宏博也想不通,“而且其实最近几年,咱们赢得更多吧?”
“都赢到把大哥调回蓟州的程度了,”林与闻点头,“肯定是不成什么问题了。”
“那到底为什么要谈啊?”他们俩一起转头。
被这两位高官突然注视的赢九一下子愣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赢九一看就是不知道,林与闻拍拍脸颊,“算了,先回到命案上,”他只能把想不清楚的事情先空过去,“但现在有那个弯刀,还有这封威胁信,就说明蛮族中有人还是不想谈下去的,”
“你不是说那个图门吗?”沈宏博问。
林与闻点点头,又叹气,“不行,赢九,你不想说也得说了,骆大人在他们蛮族的夺嫡之争里到底都干了什么事?”
赢九垂眼。
“你不要犹豫了,你跟我们俩是一样的,能让你知道的绝不是什么机密,”林与闻劝他,“你不想查到谁是凶手吗?”
沈宏博笑了下,“而且林大人可算半拉你们袁家人,他不会害你的。”
赢九抿着嘴,“这是骆大人和袁将军想出来的计策,”他道,“自从两边互市之后,其实边境战事就缓和不少,除非大灾之年,蛮族一般也只是小打小闹地抢一抢。”
“骆大人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就经常带着我以送礼探望为由到蛮族营地去,”赢九说,“一开始他们只是拿走我们的礼物,不怎么搭理我们,但后来骆大人发现新王后戴了我们送的饰物,觉得这是个突破口。”
“骆大人就开始主动帮王后寻些贵重的首饰,慢慢的,王后就与我们亲近了起来。”
“草原那边有收继婚的习俗,但王后与二王子一直不和,所以王后很担忧老可汗的身后事,”赢九抿起嘴,“得知王后的担忧,骆大人就……”
这些纵横之事林与闻还是在战国策中读的呢,没想到到了今日依旧有效啊。
“那二王子当时没有表示不满吗?”
“没有,”赢九想了想,“可能是二王子他正值壮年,手底下兵强马壮,也就没有那么在意。”
“但是袁将军为了配合骆大人的局,连着把巴木的长子和侄子都杀死了,却对着二王子佯败了两次,这时候可汗就开始怀疑二王子的忠心了。”
“两位大人应该也能知道吧,这种猜忌的口子一旦被撕开,后面的影响巨大。加上可汗上了岁数,变得多疑,虽然后来二王子自己主动破了互市的约定,但是仍不能再次相信他。”
“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礼部果然不是只穿得漂漂亮亮接受朝贡,林与闻光听赢九这简单的描述都觉得此间凶险万分,除了来回算计的人心更有无数条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的生命。
怪不得要和谈,哪怕只是安静的一个冬天,都能使更多的人活下去。
“如果图门一党知道骆大人的这些盘算,”沈宏博吸一口气,“那不就是动机?”
“不只是图门,”林与闻看他,“巴木这样的老臣如果知道自己被骆大人算计的儿子没了,会怎么做呢。”
凶手的范围真是一点都没缩小啊。
赢九看着林与闻捂住脸,有些心疼,正想安慰,小二端上烧鹅,“大人们,今日的青菜要尝尝吗?”
“尝的尝的。”林与闻赶紧点头,把一干事情都忘到了身后。
沈宏博和赢九相视一笑,沈宏博问,“他从前也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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