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忘记的一般是细节。
不可能连走失三天这么完整的一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程之然说,他小时候告诉他,自己见过一颗被锁住的心脏。
难道,他儿时去过容家大宅?
不可能吧。
如果有这种事,容先生怎么没告诉他?
还是说,七岁的他口中的大心脏,并不是容家老宅的,而是他一个小孩从其他什么地方看到之后,混淆在一起的?
甄野无从考证。
动物们围了过来。
王子热泪盈眶,挨个抱了抱,忽然觉得少了谁,“藤蔓呢?”
动物们的小眼睛里流露出伤心的神色。
原来,在一年之前,那些淘金者又来了。这次他们带了更多的人,还放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火。
藤蔓为了保护森林,拼命从湖里吸水,喷在其他树木上。
最后,大火熄灭,冲在最前方的藤蔓却被烧成灰烬,永远和大地融为一体。
王子听完,晶莹的泪水流下脸庞。他认为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来迟了。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玻璃瓶,隔着瓶子,亲吻里面一小段早已枯萎的藤。
那是藤蔓当时送他的一部分。由于离开了本体,它已渐渐变黄。
王子的泪水滴滴落下。
一滴。
两滴。
流进瓶子里,落到枯萎的小藤上。
忽然,枯黄的叶子轻微扭了扭。
画面到此一顿,转黑,打上黑体白字的end。
播完演职人员表,后面还有个十秒的小彩蛋。
彩蛋里,喝了王子眼泪之后复活的藤蔓,重新在年轻君主的花园里长大长粗,最后爬到了王子的窗户上,兴致勃勃地盯——
然后像只小狗一样,鬼鬼祟祟地爬进屋里,和以前一样,勾上年轻国王的脚踝,满意地盘成一坨,耷拉着叶片睡下。
每当这时候,他就忍不住在想,如果他的妈妈还在世就好了。
妈妈一定会仔仔细细地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次日,甄野起床和程之然吃了个早饭。程之然早上有课,吃了饭便赶紧去上班。
甄野也跟着出门。不过,他没有回容家。
他在街上走了走,买了新鲜水果和两只烧鸡。临近圣诞节,街上不少店家为了迎合节日气氛,纷纷挂上圣诞花环。
甄野也买了一个花环,和两卷丝带。
买完东西,他打了个车,让司机开到南山风景区下。他往前走了一段,从一条小路拐上山。
爬到半山腰,来到榕树下的小石碓前。
甄野坐下来,轻轻地喊了声,“妈妈,我来看您了。”
金赞看了眼平板上的图片,那是一个陈旧的木箱子,“清代紫檀雕花文具箱。”
呼!爽了。
甄野神清气爽,呈大字躺着。
殊不知,此刻在楼下的男人望着屏幕,目镜下的俊美眉眼舒朗地弯起。
磨着兔牙
在志愿者基地的第一晚,甄野没睡好。
别墅的窗外就是一个开拓出来的大平地,充当着停车场。一整晚车来车往,刹车声,启动声,还有时而激动的吵闹,在甄野的梦境里来回穿插。
他头痛欲裂地醒来时,呆坐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睡得不好吗?”oga大学生问他。
“唔。”甄野迷糊着,抓了抓碎乱的发。
在榕树庄园习惯了宁静和睡到自然醒,好久度过这么吵闹的一晚,加一个清晨——早上六点,天还没亮,卧室右上角的小型音响就沙沙一响,炸起洪亮的起床铃声。
甄野真是被那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浑浑噩噩被大学生拉着去食堂吃饭时,三魂里还有一魂没飞回来。
基地足有七八百人,早上吃饭人多,甄野得和一群老队员拼桌坐。他听到他们在闲聊:
“刚刚指导员又在大骂特骂,把一个护士骂哭了。”
“因为什么?”
甄野“唔”了声,坐得靠近些,掏他的薯片吃。
评分95的动画电影,不用说,情节配乐相当过硬。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两人都沉浸在剧情里。
甄野上次只看了一半,这次跟程之然一起看到后面,才发现王子逃跑被藤蔓抓回来后,两“人”又继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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