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衬衫碎成了几片,脖颈有一道醒目的红痕。
他转头担心的眼神投来,尚且青涩的五官很俊俏,黑亮亮的眼睛,眼神明亮动人。
吃起来是什么感觉呢……
像葡萄一样的眼球吃起来会不会很甜,很软。
我回过神时,手已经摸上了森下秀薄薄的眼皮,他白皙的脸很红,热气笨重。
嘴唇贴在他颈侧,舌尖舔到了他颈侧渗出的血珠。
甜滋滋的味道让我悚然一惊,他低头对我说:“出去后……我们……就……”
清醒的念头不过一眨眼就消散了,他的声音模糊不清地在我耳边回荡,消散,被我心底深处那道压抑已久的食欲取代。
浑浑噩噩地。
我好像咬了什么。
我醒过来时天光大亮,夏油杰的身影占据我大半视野,他正用拇指揩过脸颊,动作一顿,侧头朝我望来。
地上堆满了小山般的尸体,不远处躺着奄奄一息的藤蛇,妖冶猩红的蛇眼珠微微转动。
“西西。”夏油杰缓缓勾唇,“看,我都处理好了。”
鱼线伤
半个月后。
下水店热气腾腾,白烟袅袅,不同于半个月前,这里现在生意爆火,森下太太一个人忙不过来,请了名帮工一起干活。来往的顾客对这里好评不断,巷子里的美味一传十,十传百,每天都有人在店前排长队。
我伫立在路口,抓紧脖子上的白围巾,看了一会儿后转身。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朝我的方向。
我继续走,女人的喊声让我顿步。
“是你吧,小秀的同学!”
我回头望去,森下太太气喘吁吁,温和地朝我招手。
“好久不见了。”
森下太太将下水店短暂交给帮工,拉着我进了一边的便利店,请我吃了碗关东煮。
“真是很久没见了。”她注视着我,眼角的皱纹弯弯。
我握紧筷子:“……抱歉。”
“多来看看阿姨好不好,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小秀还在我身边。”她摸了摸我的头发,白白的呼吸交杂成团。
我喉咙像卡着刺,疼得我说不出话,也吞不了口水。
那场修学旅行,除了我无人生还。
经过警方调查,定性为自然灾害导致的大型遇难事件。
学校背后的财团给受害者家属发放了高额赔偿金,其他家属闹过为什么只有我活了下来,而他们的孩子没有,几天后他们没再闹了,听说是夏油杰亲自安抚那些家属,其中大部分人还加入了盘星教。
这件事过后,我没再去上学了,每天吃了喝,喝了睡,直到我突然找不到森下秀送我的那条白围巾,找了半天,它就在我的枕头下,我这才敢来看看森下太太过得怎样。
我抿了抿嘴角,那天尝到的血甜味又涌了上来,匆匆跟森下太太告别后我就上了盘星教停在外面的车。
一路上,我的脑子全被那道念头占据,回到盘星教后遇到了不少熟人。
夏油杰抱着菜菜子,微笑着:“去吃烧烤了吗?”
“嗯,挺好吃的。”我说,“有钓具吗?”
“在仓库,你以前很喜欢钓鱼。”
菜菜子在夏油杰怀里扭了下,他把她放下来,扑到我腿边。
“西西姐姐,我好想你呀。”
我下意识伸手,又缩了回去,弯腰笑起来:“我也是。”
“能教我钓鱼吗,我也好想钓鱼。”
“嗯……让我自己研究一下可以吗?”
菜菜子没懂我的话,夏油杰应该也没懂,他让女佣拿来了钓具给我。
我攥紧了手里的鱼线,望着夏油杰,脑海里闪过半个月前的那一眼。
他提着一具血尸,边擦脸颊的血,边对我说他处理好了一切。
那是森下秀的尸体,夏油杰说,森下秀是个没那么让他讨厌的普通人,是藤蛇咒灵撞破地下洞穴,森下秀为了保护我被杀。
当时我也以为是这样。
沉默许久,才解开脖子上的白围巾,想盖住他的死相。
随后看见森下秀脖颈上的血洞。
那怎么会是藤蛇留下的。
我跟夏油杰他们又聊了几句,好像那天的事未曾发生过一样。
转身之际,夏油杰叫住了我。
“西西,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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