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现在在街上,就算分不清梦还是现实,我也顾不得其他,只知道不能被直哉抓回去。
我转头看来看去,目光最后落在外国男人拉我的那只手,手腕戴着轻奢腕表。
“看来没事了。”外国男人放手,瞥了眼我道,“去看看医生吧,小姐。”
见他转身就要走,我反手拉住他的手,他站定低头看我,我咬紧舌尖,挤出眼泪,朝他露出熟练而苦涩的笑。
“先生,我没处可去了……能收留我吗?”
……
七海建人是个好人,将我临时收留到了他所居住的公寓。
是的,那名外国男人叫七海建人。他大概是看到我身上的陈年旧疤以及直哉留下的吻痕和淤青,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而我也借此说,我被哥哥囚禁了,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一旦去那些地方引人注意的话,我就会被送回家里。
七海建人没有说,为什么我不尝试报警起诉哥哥这类话题,我也就对此缄默不提。
为了让他收留我,我昧着良心哄骗他,我会帮他干活,只要他能收留我。
其实我什么都不会,以前跟甚尔一起住时,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家务。即使去夏油家蹭饭时短暂抱起过拖把,仍然因为走两步就累得胸闷气短的身体干不下去。
好在七海建人真是太善良了,虽然人长得冷漠,但他犹豫了会儿,似乎在衡量什么,又见我怎么都不愿意报警以及去医院,于是给了我一串家里的备用钥匙就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让我自便。
“西西小姐真是蛊惑人心的好手。”
清野美的手按在了我握着拖把的手上,环顾四周。
我对她的神出鬼没已经习惯了,起码她没有在我和直哉那样的时候出现,搞得我都有点想要谢谢她给我留了点体面。
“我没有引诱他。”我说,“是七海先生太善良了,出现在那里的人即使不是我,只是一只小猫他也会救的。”
我只是很熟练地哭了几下,让自己看起来稍微可怜一些,当然肯定比不上小猫的。
而且……
我看向客厅上挂着的钟表,显示现在是2017年,也不知道平成年代结束了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个梦,是怎么来到未来的,但说不定我能在这个未来过上没有咒术界插足的生活。
“会不会把一切想的太美好了呢?”
清野美在沙发上坐下,毫不客气地俨然把这里当成她家的样子。她看我盯着她,笑了下继续说,“我也是担心您,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您能突然来到未来,又为什么不可能突然回去?”
无法否认,清野美的话的确是我该思考的。
然而,我已经没什么心力去思考为什么在直哉身边睡着后会穿越这件事——起码在这里,我吹过的每一阵风,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让我想去相信这里就是没有直哉的未来。
光是让我不再想起那间漆黑的琴房就足够让我心力憔悴,眼下我只想默默把这间公寓清理一下,当作报答七海建人的好意。
我抱着沉重的拖把拖了遍客厅,临近七海建人的卧室时,轻浮的中年男人和七海建人交谈的声音飘出。
“下半季度的报表要好好做才行,做金融这一行……”
里面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啦响起,我连忙转头准备拖别的地方。
“你不用做这些。”
我闻声回头,七海建人冷淡地拧了拧眉心。
“对不起,我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卧室里的平板电脑闪着蓝光,而他侧着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紧握一把缠满绷带的刀具,眉眼间透出的疲累给我一种风雨欲来前的诡异宁静。
这是上班族忍受不了在家也要加班,决定要出去杀人泄愤吗?
我看向七海建人,手里的拖把已经被他拿走。
“不用了,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做保姆的。”他看了下手腕腕表,“我出去一会儿,一个小时内会回来。”
“好的,七海先生注意安全。”我朝他笑道。
七海建人背影在玄关顿了下,点点头,大门轻轻一声关上。他离开后,这间公寓就只剩下我和家具面面相觑。
他家透着跟他一样的冷淡,酒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家具简洁,没有多余累赘的东西。
浴室也是,放着男士剃须刀,浴巾,洗发水和沐浴露。
我探头出去看了眼,确认他确实出了门,反锁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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