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暗影。
距古锻炉不远的冰台上,立着个雪色身影,。
女子素白的广袖被寒风掀起涟漪般的弧度,鸦青长发以一根素银簪轻束,余下青丝如瀑垂落至腰际,发梢缀着细碎的光泽。
她仰首望着炉顶蒸腾的紫烟,侧脸轮廓被冰面折射的幽蓝光晕描摹得近乎透明,一瓣霜花自天际落下,待要落在她身上时,忽地悬停在她肩上半寸的位置不再坠落,她便在此时回过头来,面上挂着平和的笑意。
“多年不见了,山君。”
白归尘正欲俯身行礼,听闻她这奇怪的一句,不由得怔了下:“我以前见过山主吗?”
吕秋子挥挥手,引路的弟子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她从冰台上走下来,将白归尘细细打量了一遍,轻轻叹了口气“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往我还以为是清风道君的敷衍之词。”
白归尘面露疑惑,惊诧白玦身世如此复杂,竟然同天净山也有关系。
左右有失忆这件事为她托底,她也不觉得紧张,问道:“我名白玦,山主为何唤我山君?”
吕秋子并未直接回答她,而是徐徐讲起了一则传言。
“在我们昆仑有一则传说,便是昆仑最顶峰生有一只额间绽放冰花的白虎,它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上古山魂凝结的灵体,传说它每片毛发上都镌刻有驱逐灾厄的符纹,能为看见它的人消灾解厄。”
吕秋子温和的注视着白归尘“你生来身体孱弱,山玉师叔便为你赐名山君,愿你同那只白虎一般,生机不息。”
白归尘没想到这声称呼里还含有如此意义,感叹的同时又疑惑起来,她想了片刻,忽地想起了一个人,于是脱口而出“山主口中的山玉师叔难道是曲师祖?”
吕秋子笑着点了下头,继而转过话锋“听说你转修了刀意?”
白归尘如实应道:“弟子剑道久久不见精进,故而转修了刀意。”
“修的如何,可否给我看看?”
吕秋子仿若随口一说,白归尘却不敢推辞,拱了拱手“那在下便献技了,还望吕山主指教。”
心念一动,眉心落日刀跃入掌中,一抹银色弧光自虚空划过。
白归尘足尖自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鹤掠寒潭,刀锋未至便有霜气先凝成一片,落日刀在掌心旋出一轮银辉,骤然化作数道残影奔向冰川深处。
登时,细碎银芒如晨星炸裂迸溅,整片冰谷有雪花簌簌坠落。
白归尘衣袂震荡,虚虚站于半空,手中刀势斜斜劈落,弧光陡然拖曳着风雪疾出数十丈远,眼见要撞上吕秋子,她却没有半分避让。
吕秋子不仅不怪,眼中的赞赏反而更胜,从她认出落日刀时,那双睿智的眼眸里便已经都是满意。
而白归尘所使用的功法,更让她惊喜,如此大开大合气势十足的功法,不正是她天净山曲师叔所创的——松雪刀意。
她若不认得那便枉为天净山山主了。
白归尘那道弧光近在咫尺时,倏地偏移三分自吕秋子身畔呼啸而过。
谷外松林簌簌震颤,白归尘松手,任长刀悬空呼啸而去,剑指于身前划出半圆,刀身顿时震颤出龙吟般的清鸣,霎时间天上辉光竟似被刀锋牵引,凝成数十道金红霞练缠绕刃身。
她自虚空踏出,如一羽白鹤凌天,一把握住刀柄俯冲而下,下坠时所有霞练崩裂为火雨,在空中拉出细如发丝的刀气轨迹,表面冰层在如此气势中开始融化成水,须臾间便打湿了吕秋子素白的鞋履。
晶莹剔透的水面倒影出万点碎金,宛如白归尘于高空执笔挥毫泼朱。
“好一式‘雁拂江河!’”吕秋子眼底的欣赏与赞叹更甚。
白归尘落地,旋身收刀,一轮气浪荡开,所有刀影在此时归一,没入她眉心红痕之中。
吕秋子目光不由得被她眉心颜色越发深邃的红痕所吸引,只细细打量片刻,瞳孔猛地一震。
“是你得了传承!”她几乎脱口而出。
白归尘热血未消,脸颊染着两坨薄红,平了平气息,倒提横刀朝她一拱手“山主可有指教之处?”
吕秋子仿若未闻,几步走过来抓上白归尘的手,激动道:“你既是如真所生,也属我天净山一脉,山君,你该留下来继承天净山!”
白归尘瞬间楞在原地,有几分摸不着头脑,怔怔问:“如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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