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一条一条记，笔尖在点单本上划得飞快。
裴越宁坐在旁边，给他倒了杯水：“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你帮我吃。”罗仞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然后往裴越宁身上黏。
菜还没上，几个人开始闲聊。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秦沅身上。
秦疏星用叉子戳着面前的餐前面包，话语间有点索然：“秦沅那事总算结束了。说实话，挺没意思的。”
林云尽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手段翻来覆去就那几套，没什么新鲜的。”
辛瞳冷哼：“好歹也是秦家的人，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还玩得这么难看。”
何疏明刷着手机：“还不都怪你们，不是这个想玩儿就是那个要逗。”
齐知月笑出声：“行了行了，下回利落处理吧。”
反正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
裴越宁点了点头：“好。”
几个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开始讨论下午的课。
饭后他们从三楼下来，路过行政楼。
楼前的公告栏旁边围了一圈人，几个工人正往墙上挂新做的名牌。
其实也就是在第一排加一个，其余的依次往后挪而已。
罗仞、裴越宁。
下面是林云尽、辛瞳、秦疏星、何疏明、齐知月。
学弟学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我去，第一排那个裴越宁是谁啊？之前没见过这个名字。”
“你上网吗？裴越宁啊，叶季云亲弟弟。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把罗仞拿下了。”
“啊？罗仞？那个罗仞？”
“对，就是那个。”
“好家伙，捐钱都成双成对的。”
“下面还有好多人啊……他们几个都认识吗？”
“对。都是三级部三班的，全校最有钱的一群人全在那个班。”
“难怪。”
人群里，顾小雨正不声不响地仰头看着公告。
秦疏星的名字就在那里。
她眼神微颤，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疏星每次补完课都会给她多转一笔钱，而多出来的部分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那些钱她已经存起来了，加上学校给的奖学金，足够她负担大学四年的学费。
想到这里，顾小雨笑了一下。
秦疏星对她来说，算是帮助她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她本来只是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考进伯雅靠的是成绩，但成绩不能帮她解决所有问题。
如果没有那笔钱，她可能要在高三一边复习一边打工，能不能考上心仪的大学都是个未知数。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默默把视线收回来，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
路过三班的时候，她悄悄看了一眼。
那个男孩正跟勾着他朋友的肩膀，说笑说得眉飞色舞。
跟平时一样没心没肺。
顾小雨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弯。
这样就好。
起码在伯雅，自己还能跟他多说几句话。
出了这个校门，她这种普通人和他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他已经帮了她很多。
而且他们几个人，是真的都很善良。
期末考
期末考前一天，裴越宁照常带着罗仞和秦疏星去了图书馆。
顾小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他们了，还带着给秦疏星整理的最后一套模拟卷。
秦疏星现在的状态比一个月前稳了不止一个档次。
顾小雨在旁边看着他做题，偶尔指出一个计算错误。
秦疏星就会划掉重来，步骤写得工工整整。
裴越宁坐在对面，翻着自己的复习资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罗仞。
罗仞正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
“哪道不会？”裴越宁问。
他凑过去，结果罗仞居然破天荒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马上就要想出来了。”
裴越宁有些惊讶：“真的？”
“嗯！”罗仞说着，已经落笔。
裴越宁在旁边帮他看步骤，逻辑清晰、答案正确。
他刚准备夸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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