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刺痛,那么深刻。
什么叫悲剧?这才叫悲剧。
程厉忽然就懒得装了,还好好过剩下的百十来天?一分钟之后的事儿他都不想琢磨了。
“看山小子不喜欢大学生。”程厉打断了余芒关于同性亚文化的学术讲座。
余芒一愣:“不喜欢?”
“嗯,他想明白了,喜欢有啥用?别人又不信。”
还没等余芒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颌就被程厉掐住了,随后,他得到了一个不容置疑,结结实实的亲吻。
果实浓缩过的酸甜释放于彼此舌尖,又散出一点清苦,细籽在俩人的口腔里慌乱辗转,无处安放。
余芒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心理休克,他只觉得后颈一阵阵的发麻,浑身的皮肤不受控制地奓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程厉豁出去了,他光亲还不够,抬手就把余芒撂倒在炕上,死死压在了身下。
幻想经过一千遍,依旧只是幻想,完全抵不过此刻万分之一的真实。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再微小的反应都像通了电,上千安培的强电流在四肢百骸里乱窜,毫无章法,毫无道理,不管你是死是活。
程厉就要一不做二不休。他要替自己亲,替那个玩命上了育文的小学生亲,替那个站在主席台上无法无天的刺头亲,替那个在雨夜中被满地血水吓傻了的少年犯亲。
程厉背后的眼睛太多了,一个个都盛满了朝思和暮想。
余芒从昏头胀脑的惊愕中醒过来,感觉程厉的手正往下滑去,赶紧一把抓住,反被人家十指紧扣。
程厉贴在余芒的脖颈处喘息,兴奋又痛苦的感觉顺着蓝绿色的血管灌进余芒的皮肉里,让他跟着一起颤栗。
“鱼儿,你别替我找补了,我就是这么个东西,你现在信了吗?”
余芒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程厉那截热炭似的东西,清清楚楚地证明他绝对不是好龙的叶公。
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宣告阵亡,余芒觉得自己能把搞砸了的事儿再搞砸一遍,也算是个中翘楚。
“行了,我知道了,起来吧。”余芒心力交瘁地皱了皱眉头。
程厉没动,舍不得似的。
余芒使出杀手锏:“阿姨还在那屋呢。”
程厉终于松开了手,撑着床起来,仰着脖子,重新靠坐在炕上。
余芒从炕上下来,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服,他想,俩人这似是而非的关系算是走到头儿了。
“厉子。”余芒觉得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这么喊他。
“嗯?”程厉用一种哀悼的表情看过来。
“世上这么多路,别挑最难的那条走。”余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程厉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因为太过复杂曲折,最后还是放弃了,只笑着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人家是先婚后爱,厉子是未爱先离。
ps 后天开始入v啦,之前的一些章节会倒v
谢谢关心厉子和鱼儿,费导这把试着坚持日更到完结。
同母异父
程厉没忘当时的那个赌约。他红口白牙地承诺余芒,如果id被人家找出来,说啥是啥,让干啥干啥。
现在,余芒说,把小说写下去,以及,别选难的那条路走。
程厉还能怎么办?愿赌服输。
他收拾好自己那些荒唐的念头,不再像是要跟谁拼命似的卸货送货,让刘炮和吉鹰的兄弟们瞅着难受;也不再绕道去彩票站,巧立名目地去见一见心上人。
程厉只是就此多了个毛病:累了烦了的时候,不抽烟的他就小心捻起一粒干瘪的黑天天儿放进嘴里,这是他的违禁品,他的红片片。
除此之外,他下班就回家,吃饭刷碗扫地添火看书,继续写那篇《北方爱人》。
更新的晚上,「一路同行」的网友炸锅似的纷纷留言说十九回来啦!撒花撒花!
程厉看着桌上程红梅分给自己的两只百合,怎么瞅怎么像祭品。他想,他其实早就该这样,像入了土般的祥和宁静,不去给任何人添麻烦。
冻土初化,开山造田的运动攻坚正酣。满山的吆喝日夜不绝,势要把森林剃成光头。
大学生那根折了的胳膊让赤脚大夫拿两片破夹板给捆上了,可寻常草药压不住痛。大学生的冷汗把小袄都洇透了,牙咬得咯吱响,昏过去又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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