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齐恂眯眼,似笑非笑:“送膳?那你跑什么?”
薛荔呵呵干笑。
“侯爷可千万别杀我灭口,您那胃疾还未好全,儿家要是不在了……”你估计也没救了。
后边的半句,薛荔虽欲一吐为快,却不会傻到说出口。
齐恂面色不动,只淡淡道:“看你表现。”
要说表现,那她可有得表现了。
她连忙将食盒打开,取出其中的酒壶捧给他看:“我发现陛下饮的蒲中酒中有疑,特带来给侯爷查验!”
齐恂原本半转的身子骤然停住,目光沉沉落在她手上。
薛荔见他如此,心中一动,故作神秘:“不仅如此,我还知晓,还有一样食物也有问题!”
二人正大眼瞪小眼着,屏风后缓步走出一人,语气温和,目光含笑:“郡主可否将酒借我一验?”
薛荔偏头望去,只见那人果真乃萧文清。
于是乎,急忙忙挣脱开齐恂缩紧的手腕,将酒壶递过去:“萧次首医术高明,定可验我所说为真!”
身后,某人不大满意地哼了一声。
……
“此酒的确有异。”
萧文清搁下验毒器具与酒盏,“酒中添入了极少量的乌头草煎汁,正因量少,发作缓,症状会更似风寒体虚,即便是医官也难以觉察。”
“你都可察出,医官院院首又怎会察不出?”齐恂冷声。
“此事是与翰林医官院脱不开干系。”萧文清不做辩解,继续问道,“此酒是由何人送入宫中的?”
一旁云冯答道:“乃滁州通判杨图进贡而来。”
“杨图……那便是了,兵部尚书的亲侄子。”萧文清不急不缓道,偏首又问询薛荔,“方才郡主言,还有一样食物亦有问题,可否明言?”
好不容易有了一显神通的机会,薛荔正要开口,却被齐恂淡淡接去:“除去米粮,还能有何旁的贡物供他下毒?”
“侯爷说得正是。”云冯翻阅册子道,“此番杨图进贡而来的贡品,正是蒲中酒与精白米。”
这他都能记得?
薛荔咬牙,她也想出出风头呢!
齐恂一瞥两颊气鼓鼓的薛荔,心情颇好。
萧文清轻咳一声:“眼下不过知晓毒源,不足为凭。杨、邓两党在朝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无确证,不足以撼动其根本。”
不错,米、酒从进贡途中到入口要经过多少人之手,若真要追查,他们大可找一个替罪羊开脱。
“那……若是能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呢?”薛荔徐徐问道。
齐恂望着她,眸底不乏几分欣赏之意:“有何主意了?”
“杨敬先欲立三殿下为储,邓仕松欲借此贪财敛银,二人又与医官院院首密谋,种种阴谋,无非都是奔着陛下的性命去的。”
薛荔徐徐开口,声音柔和却清亮:“若真想引蛇出洞,倒不如顺水推舟,伪造出陛下命已危浅的假象。届时陛下‘病重’,贵妃定会趁机前去侍疾,到那时人赃俱获,不就可一网打尽了?”
她说罢,见这二人面色复杂,又补充:“此法虽说冒犯圣上,但胜算颇高。只要在殿外布好暗卫,见机而作,这样一来,便不必担忧陛下安危了。”
齐恂微微垂眸,指腹摩挲着手中玉佩,沉吟少顷后,方抬眼定音:“此法虽险,却可行。”
他略一顿:“但眼下尚不可打草惊蛇,此事须先由我入宫,与陛下面议。”
薛荔这才眉眼弯弯:“那这下可算我将功抵过了?”
齐恂看了她一眼,唇角藏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抬手轻敲她额头:“下回偷听,记得藏好些。”
“我才没偷听!”薛荔忙捂着脑门躲开,瞪他一眼,“分明是你说话太大声了罢!”
二人你来一句,我回一句,先前紧张的气氛被这几句拌嘴一扫而空。
萧文清无言地瞧着面前这二人打打闹闹,只得苦笑苦笑再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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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一病不起”的这段时日,薛荔常居寿慈宫中,专司太后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