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四位小厮,与馍儿一同跑堂。这样一来,也算是把堂前堂后照应周全了。
至于日后,她心中自有盘算。
等赚得足够的银两,便去买酿酒许可证,再招几位好酒匠酿酒。
到那时,“第一香”不必再仰仗大酒楼鼻息,这才算是真正立住脚了。
只是每当夜深,薛荔想起原主的事,总是心觉惭愧。
那位苦命的小娘子本该在泉下同耶娘团聚了,可谁料半路杀出个她,占去了她的身躯,重活一回“薛荔”。
薛荔想,至少逝后人家该体体面面地葬在一处罢。
是以,她索性买下薛家老宅后山的一块地,为薛氏一家修了墓园。逢年过节,她都要亲自去上香祭拜,也算是告慰感激原主的在天之灵了。
第51章 愿君喜与乐
◎愿君喜乐永日,顺遂无虞。◎
街对面,有几个挑担的小贩清晨便支起摊子,现如今探头探脑地瞧着这边,显然是想借今日酒楼新张的热闹蹭些生意。
“呵!阿荔你瞅,那人是不是李二狗子?”姜喜鱼眼尖,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气得牙齿咯咯作响,按松指关节,“他竟然还敢来蹭咱们的生意?瞧我收拾他!”
姜喜鱼袖子一挽,气势汹汹便要冲出去,薛荔使出牛劲才拽住她胳膊:“莫冲动呀喜鱼!”
“你拦着我做甚。”姜喜鱼仍狠狠盯着那人,“先前咱俩还在摆摊时,他偷偷往咱们摊子上倒泔水,我还没找他算呢!”
“当初是当初,如今是如今。”薛荔紧紧抱住她不让走,“你瞧,咱们如今都开上酒楼了,他不还是一个小小摊主么?再说了,此事明面瞧着是他沾咱们的光,实际上,真正的受利之人还是咱们呀!”
姜喜鱼被这话绕得有些糊涂,迟疑下来:“此话该怎讲?”
见她不再挣扎,薛荔终是能歇口气松开她:“你想呀,像李二狗子那样的小贩,若是因咱们而生意兴隆,自会盼着咱们酒楼开得愈长久愈好。反之则不一样了,咱们若不让他做生意,他一闲下来,岂不使劲给咱添乱?”
“还真是这道理!”姜喜鱼半晌才恍然。
薛荔失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咱们做买卖的不怕竞争,就怕没生气。人多了,街才热闹;街热闹了,酒楼才有人气。”
二人还未说完,馍儿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传话:“阿荔姊姊,有人指名要寻你!”
薛荔心中一跳,该不会开张第一日就要被找麻烦了吧?
“我这便去。”她镇定应下。
姜喜鱼忙道:“我同你一道去,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找茬!”
她话音才落,帘外忽传入一道温润男声,声音如玉般温和:“不必了。”
薛荔转身一瞧,只见萧文清已立在门边。日光从他身后斜斜照来,衬得他云容玉貌,眉目如画。
今日的他未着那身品绿圆领公服,只穿一袭月白云纹澜衫,衣袂飘飘,气度温雅,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闲散与亲近。
那一眼望去,倒真像邻家温文又随和的好阿兄。
姜喜鱼眯眼一瞧,颇觉欣慰,忍不住在心底使劲点头:她家阿荔魅力可真不小呀!
萧文清上前几步,笑意和煦:“今日酒楼开张,自当我来见你才是。”
他说着,将手中之物递予她:“经营酒楼免不了劳心费神,此物乃东阿县出产的冬板黑驴胶,可疗虚痨、补气血。你每日取一小块,捣碎成黄豆大小,以黄酒烊化蒸融,早膳前服用。若觉味苦,可加黄冰糖或兑牛乳,不出一月,神采自会焕然。”
“这其中是两人份,一份给你,一份给姜小娘子。”
“我也有?”姜喜鱼眼前一亮,嘻嘻接过那沉甸甸的木匣,上下打量一番萧文清,又瞅瞅薛荔,心觉十分满意。
此人倒是不错,会来事,待阿荔也好,最要紧的是,瞧着要比齐恂那张冷脸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