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门炭治郎忍不住眼睛泛红,那是多么沉重的悲伤气息。
就像是置身于磅礴大雨里被击打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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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水液不断向下落着。
迷雾散去之后,最先出现在视野之中的是一块巨大的石头。
粗糙的表面,微凉的温度,连上面细小的气孔也分毫不差,与记忆里一模一样。
这里是狭雾山。
飛岛有栖垂眸,脚下是细细的溪流。
冰冷的触感让她整个小腿都浸入水中感受不到知觉,抬起头看着那山林之中高大的巨石,它的阴影将自己整个都笼罩进去仿佛黑夜一般。
原来这颗石头那么大吗?
说起来自己好像一直在耍小聪明。
和魔术师叔叔玩魔术小游戏的时候也是,坐船到日本找到飛岛家也是,躲在纱纪子身后不学日语也是,利用雷电和多次击打弄碎巨石也是,在最终选拔隐藏身形也是……
只不过是仗着自己的那一点点小聪明而已。
“下雨了?”
雨水冲刷着她的全身,湿漉漉的金发此时黯淡无光。
脚下的溪流越来越湍急,仿佛想要将她冲走一样,而眼前巨石的影子也越来越多几乎要将她吞噬。
讨厌。
她讨厌下雨。
自己好像一直没有破开那块石头。
是谁帮了自己,是多年以来雨水冲刷,是那一夜雷电轰鸣……
“好好正视自己!”
仿佛雷鸣的声音将她从湍急的小溪里拉了出来,遥遥远方看见如同绿色幽火的两盏灯注视着自己的方向,定睛一看边上狼的影子悄然消失。
耳畔还能听见一声嚎叫。
“傻站着干什么!快上来!”一只手将失神的她从水里面拽了出来,那一抹熟悉的肉色头发让飛岛有栖下意识瞪大眼睛。
锖兔。
和数年以前几乎没有丝毫变化,他脸上伤痕随着他嘴巴的一张一合动着,那双眼睛紧紧盯着飛岛有栖的方向像是在生气一样。
咚!
飛岛有栖捂住自己的额头。
不是像是生气,是真的在生气。
“真是受不了,你是这样义勇也是这样,不知道是谁带坏了谁。”锖兔收回自己的手,清澈的眼眸里是有栖无措的表情。
他深深看了一眼飛岛有栖的脸,无奈叹了口气。
不远处的溪流依旧在流淌着。
“来打一场吧有栖。”
锖兔毫不犹豫丢过来一把刀,寒光照亮他的侧脸,下一刻他的身影便骤然出现在飛岛有栖的面前。
噔——
她一时失神被重重击打到巨石之上,其上隐隐约约听见碎裂的细小声音,没等她反应过来锖兔的下一击便随之而来。
“不要走神!想想鳞泷老师怎么教导我们的!”
刀剑相撞产生的余波荡开一层层雾气。
她下意识抬起了刀,不再是躲避,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抵挡住锖兔从上方劈下的刀。
两人的眼眸重新对视上,视线之中锖兔严厉的表情中掺杂了什么复杂的情绪,在她眨眼之间变得愉快起来。
刀在虚空之中反复挥动着。
浑身的血细胞不停歇为她输送着氧气,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深山里恶劣的豺狼虎豹压迫着每一个可怜的细胞倾吐出所有残存的氧气。
再多一点!
再快一点!
再重一点!
不然凭借她的力量是比不过锖兔的——那是比义勇更强大的存在,他们一直追逐的身影。
打倒锖兔?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深山雾气渐浓,耳畔再一次响起了狼的森森嚎叫声。
幽暗之处那蓝绿色鬼魂般的幽幽火种又一次照亮了他们的刀影,水波荡漾开在彼此之间反复回响着。
“你就只有这样吗?”
锖兔的眼眸之中写满失望,他躬身一跃落于巨石之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成为巨石本身一般,让飛岛有栖忍不住屏住呼吸畏惧着那可怕的阴影。
轰隆隆!
从远处而来的雷鸣声再一次打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树木也燃起层层的火焰。
“有栖,你不止如此的。”
迷雾之中锖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无奈之中又带着些许感慨般叹了口气,温柔的声音像是有人轻轻拂过她的头顶。
她猝然抬起头,凝视着眼前巨石的方向——每一次粗糙的触感、每一次细小的气孔、每一次青苔所长的地方……
是的。
回想起来。
不断下落的雨水好像在那一刹那停止一般,她好像看见锖兔动作在那一瞬间迟缓下来——不对,是自己变快了。
“水之呼吸——”
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