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还有更早的吗,该不会是从15年开始监视我的吧?”
徐来之咂咂嘴,讪笑:“我这不是不放心吗。”
他都忘了这码事了。
那时候自己刚确定姚眷没死,是被魏明鸥带出了国,当即就想把人逮回来。可后来真叫人摸到了洪盛,姚眷跟着同事瞎忙活的照片被发到徐来之手上,他看这人满面轻松展眉含笑的样子,又迟疑了。
后来他想,要是姚眷在外面过得更好,不缺衣不少食乐呵自在,就由他去。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彻底放开,只得板着脸狗狗祟祟叫人去拍卖会蹲点,时不时花两笔冤枉钱。
东西买回家里放着,那更是勾动人日思夜梦躁动不安。正赶上那阵子他和徐家融冰,心烦之下,他直接把东西扔给徐英杰当年礼。
未料到徐大把它们安排在了徐殷家,也算是出出进进总给徐殷提个醒,告诉他今时不同往日,趁早戒了那些封建大爹的毛病。
“哦,这个是15年的。”姚眷挪了两步,用脚尖点了点地面方向,“建文年间的青花釉里红,我记得这应该是一对,1700万还是1500万来着。”
徐来之看着地上那长脖瓶子,隐约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另一只。是在某次他跟徐殷互殴的时候,顺手抄起来抡出去砸碎了。
还挺沉的。
他刚要打马虎眼,身后就响起一道很诧异的声音:“带建文年号的东西可不多,小同志光靠眼睛就能看出来,可不是一般的懂行。”
姚眷眉头一跳,扭头果然看见董山旺站在后头,吊着白眉毛瞪眼看他,惊讶得挤出一叠抬头纹。
坏了。
旁边徐来之满脸不关我事,就差把“这可是你自己说漏的”写在脸上。
“哪里,偶然在拍卖会上见过这只瓶子而已,”姚眷强笑道,生怕董山旺认出自己,“况且在您面前说懂行,未免太班门弄斧了。”
“他是爱弄这些,您两位有雅兴凑一块聊聊?”徐来之见缝插针,被姚眷不着痕迹踩了一脚,仍面不改色,“他可比我跟我大哥懂行多了。”
“好啊!好啊,等我把手机拿过来,我们到客厅去说!”董山旺兴致上来,朝衣帽间方向紧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冲姚眷摆手,“小姚同志,你们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您慢点!”徐来之抬手叫了走廊另一端的家佣,吩咐,“帮老爷子把衣服找出来。”
董山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姚眷面色冷下来,拐了徐来之一肘子。
“不是说了不提这事吗。”
“我提什么了?”徐来之不认账,“那什么建文年间是你自己说的,叫老头听见了。我又没刀架脖子上逼着他给你找活儿干,你们俩就当是在公园晨练聊上的不就行了,能跟他聊到一块去,那也是你的本事。”
姚眷翻他一眼:“我能有什么本事,大学肄业。”
“你有毕业证的。”徐来之忽然说。
姚眷脑子里空了两秒,问:“你说什么?”
“你有毕业证的,你走了之后我替你收着呢。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跟你说,既然提起来了,回家我把证找出来给你。”
徐来之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极了,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融化成沉甸甸的两道河,姚眷被看得喘不上气,头皮发麻地溺在里头。
那敏是一三年春天走的,他浑浑噩噩强撑着交完论文答完辩,等不到毕业下证就去对徐英华动手了。徐来之被他捅个半死,两眼一睁竟然还有心思替他操心这些“后事”。
“你不是大学肄业,你一三年七月从松津大学毕业,十二月昏迷,一六年才醒过来。”徐来之的手掌贴在他腮边,拇指很轻柔地拂过姚眷眼尾,“你随时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可以去工作,也可以考学深造,可以借董山旺的东风 ,也可以不。既然你回来了,就像我说的,咱们俩踏踏实实过一辈子。”
“包括我不赞同你在这对徐英锦下杀手,不接受你为了这种事精神崩溃,也是一样的原因。姚二宝,咱们俩也算拨云见日,你有很长的未来和以后,我想让你好好的。”
姚眷说不出话,他能清晰感知到内心的松动,可又没办法心无旁骛地踏进徐来之描绘的这个愿景。
他视线中心仍旧虚焦,手指尖隐约发麻,随时可能倒下。
他大概不会如徐来之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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