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可同时又忍不住担忧,当真的面对面时,自己又能否把心底的心意好好说清楚。
陈婉清伸手探进行李箱深处,拿出一个被层层衣物裹着的物件,轻轻打开,凝神看了许久。
心底的慌张便又一次被稳稳压了下去。
另一边的简千雪正盯着那个冰冷的字,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房间里属于陈婉清的气息早已淡不可闻,那种无处着力的不安感却日益浓重。
陈婉清妈妈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陈婉清始终回避的公开承诺,以及此刻这充满距离感的对话……所有的一切,都在她心里堆积成一座摇摇欲坠的塔。
她们将怀揣着不同又相同的心情,走向同一个目的地,也将走向那个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
笨拙
由于要毕业答辩,所以陈婉清直接请了一周的假,然后去b市玩三天。
飞机是半夜的,陈婉清推着行李箱来到和简千雪约定的路口时,看到路边同停着一辆车,简千雪正站在路边等待。
半夜的县城静得出奇,只有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五月中旬,白日里已经热得让人穿不住长袖,可深夜的夜风卷着潮气吹过来,还是带着几分沁人的凉。
简千雪就站在车旁,背靠着车门,身上套了件薄外套,领口松松地搭着,风一吹,衣摆便轻轻扬起。
几缕细软的发丝被风吹得脱离了束发的皮筋,在她肩头轻轻飘动,路灯的微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突然砰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
陈婉清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指尖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这感觉太过奇怪,像是某个被遗忘在时光深处的画面,突然被这夜风掀起了一角,却又模糊得抓不住。
她拼命在记忆里搜寻,可无论怎么回想,脑海里都只有一片零碎的光影,那些涌上心头的熟悉感明明那么强烈,却怎么也拼凑不成完整的过往。
“婉清来啦!”简蓉先看到了她,从车窗探出头笑着招手,声音打破了深夜的静谧,“快上车,别站在外面吹风,夜里风大,一会儿该着凉了。”
简千雪也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望过来。她快步靠近,自然地接过陈婉清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我来帮你放后备箱吧。”
风又起了,这次吹得更急些,简千雪的薄外套被掀得猎猎作响,发丝飞扬着扫过她的脸颊,有几缕甚至缠上了她的脖颈。
陈婉清跟在简千雪身后,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汹涌而上,比刚才更加强烈。
她望着简千雪被风吹动的衣角,望着她垂眸整理行李箱时认真的模样,望着路灯下她眼底闪烁的微光,只觉得这场景熟悉到让人心慌,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夜晚,这样一盏路灯,这样一个被风吹起外套的身影,让她如此心神不宁。
“发什么愣呀?”简蓉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不知她何时下了车,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牛奶,“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还热乎着呢。”
陈婉清回过神,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才勉强压下心底的躁动:“谢谢阿姨。”
她偏头看向简千雪,对方已经关上了后备箱,正朝着她这边看过来,外套的衣角还在风里轻轻晃动。
“上车吧,时间差不多了,再晚到机场该赶不上值机了。”简千雪走到她身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陈婉清弯腰坐进车里,简千雪紧随其后坐在她身边。
车子发动后,车载音响里流淌出舒缓的轻音乐,与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交织在一起。
县城的夜路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脸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