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上厕所!”
霍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毕竟,一瓶一瓶药水打入身体里,可如今这个状态,他连动弹一下都费劲。
“等一下,我去问问医生,你这怎么处理?”
司徒爵皱了皱眉,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指尖却下意识地攥紧了霍宁露在外面的手腕,温热的触感熨贴着对方微凉的皮肤。
霍宁点点头,脑袋歪在枕头上。
视线落在天花板的纹路里,不敢去看司徒爵的背影。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混杂着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里发慌。
明明是最亲密的人,此刻却因为这点破事,尴尬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司徒爵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搪瓷盆,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个透明的尿袋。
这下,霍宁顿时更尴尬了,脸颊腾地窜起热意,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他猛地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
“你……你拿这个干什么?”
“咱们不是说好了,这种事……”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下床,尿管暂时不建议插,先用这个应急。”
司徒爵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一样,步伐沉稳地走到床边。
将搪瓷盆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手里的尿袋递到霍宁眼前。
指腹不经意擦过霍宁的手背,“要不,我给你拿一个尿袋,直接……”
他的话说到一半,霍宁就被迫点了头。
毕竟如今,他胸口以下都缠着绷带,腿也打着石膏。
如今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钻心,根本没办法自己解决。
可当那透明的尿袋被司徒爵拆开封口,递到他手边时。
霍宁的脸还是滚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是情侣,拥抱亲吻都是常事,可这种私密到极致的事情。
竟然要在司徒爵的注视下进行,光是想想,他的指尖都在发颤。
“我……我自己来。”
霍宁咬着牙,伸手去接尿袋,手腕却因为用力。
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司徒爵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
刚好能稳住他晃动的身体,另一只手顺势替他揉了揉手腕,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疼惜。
“别动,伤口会裂开。”
“跟我还逞强什么?”
“不用!”
霍宁几乎是脱口而出,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声音都带上了点鼻音。
“我自己可以,你……你转过去,不许看。”
司徒爵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倔强。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终究是依了他。
他转过身,背对着病床,挺拔的背影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只是那竖起的耳朵,却暴露了他并没有真的放松警惕。
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身后人的半点动静。
而霍宁,明显是高估了自己。
折腾了半天,扯到伤口不说,还把自己累个半死。
尿袋更是歪歪扭扭地挂在床边,连碰都没碰对地方。
司徒爵听着身后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
先是压抑的闷哼,再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最后是一声低低的懊恼叹气,终究是忍不住转过身来,眉头拧成了川字。
“宁宁,别逞强!”
霍宁僵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血色褪了又红,红了又白,活像个调色盘。
司徒爵迈步走过去,目光扫过他汗湿的额角和泛白的嘴唇。
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哄劝的意味。
“我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还怕什么呢?”
说着,他从霍宁手里接过尿袋,动作熟练又轻柔地摆好。
指尖刻意避开了不该碰的地方,尽量维持着他的体面。
“好了,我先出去。”
司徒爵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准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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