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这么大的事,付出了这么重的代价,就算是六眼都该说一句够了。
可他偏偏不想说。
因为不够,
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要煎熬,要折磨,在想要失控又得维持体面的狭窄间隙中安静行走。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阴暗的几乎称得上是恶劣的满足,终于慢慢浮了上来。
至少这一次,他们一起被困在了这场拖了太久,又迟迟不退的高热里。
这样才公平。
某个瞬间,里穗说,我爱你,你知道的吧?
他长久地看着她,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或许是因为这场性-事,又或是其他。
直到他失而复得的女朋友伸出手,
是黑夜里的温柔拥抱。
作者有话说:
要么平。 『』
胀相已经观察了虎杖悠仁有一段日子。
准确来说, 这是第十一天。
走路弓着背,十一天来没变过的红鞋卫衣搭配,胀相挠了挠左边的马尾,判断此人品味普通。除了拥有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之外,并不特别。
要在虎杖悠仁落单的时候发动致死一击,胀相是这么决定的。为什么?一个人躺在腥气的城市下水道里,最后看到的东西是路过的老鼠,尸体膨胀,皮肤破裂,脓血流出——独自经历完九相,那样才是罪人的归宿。
计划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即将成为尸体的这个人。
只要外出高专,每天都和各种人待在一起。
第一天, 三个人做完任务没立刻回学校上课,跑去电影院看了一部拿叉子的超英电影。
第二天, 他去东京西郊公墓跑任务, 五条悟蹲在外面玩手机,之后两个人一块去涩谷打了电玩。五条悟在的话就没必要了。
第三天,他一个人去吃拉面,坐在靠窗的位置浑身破绽。可是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偷袭感觉很没品,仇敌死的时候嘴里还塞着半口拉面,简直可以说是恶趣味。
第八天他甚至还去接间垣家的那个女人下班,一路格外警惕东张西望,那女的笑得直拍他肩膀。胀相在他们半条街后面站着,感觉他警惕得毫无意义。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也大。胀相慢慢走在楼顶一边往下看,粉头发的高专生就在下面的人行道上和他一个方向行走。
有种很不错的预感,虽然没什么来由。
绿灯小人开始走路,虎杖悠仁抄着口袋过了十字路口,目标明确地走进一家花里胡哨的店面。胀相
停住脚步,看清招牌后他眉头逐渐皱起来,大力摇了摇头,跳下楼跟进去。
门面很小,里面居然是相当大的空间。屋顶低矮,很多排发光的机器左右相对,一台挨着一台都是霓虹色。屏幕中央有画面在飞速旋转,每个坐在机器前的人脸被照得一会发绿一会变红。
“叮叮叮叮” , ”铛铛铛铛” ,胀相掏掏耳朵,吵死了。左边一个和服男人头砸在控制板上,声音很绝望, ”这个月的收入又被黑洞一样的小钢珠赚走了。 ”
他很快看到虎杖悠仁的背影。生怕自己不够显眼似的,红卫衣帽子戴在头上,托盘里放了一堆小钢珠,右手随意搭在按钮上,一看就是常客。
高中生出入这种地方还真是差了辈的爱好,胀相心里冒出不赞同,大概是这具肉身以前也在柏青哥这种地方吃了大亏。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思考现在下手是不是最好的时机。虽然手里攥着最后一颗钢珠怨恨地死去也有一些羞辱意味,但这里处在闹市区,不务正业的人又这么多,后援到达得应该很快。
周密计划中,黄头发的店员过来提醒他, ”先生要不要开始打,只是坐在这里占用机器是不可以的哦。 ”
嘴这么坏,等下杀了你。
胀相面色不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币递过去,店员看着他的脸没说话,手指了一下机器的入币口。他脸色更差了,把钱塞进去之后一阵叮呤咣啷,一堆小钢珠滚出来——原来如此。
他看着小球在各种障碍中间弹来弹去,机械重复,不明白这种消遣的乐趣何在,简直毫无意义。他把手往旁边一摸,只剩一颗了。
胀相盯了一会屏幕。
这机器有问题。一定是这样。
一阵更刺耳的电子音乐声爆出来,胀相抬头,虎杖面前的机器红黄蓝绿一起乱闪,银色小球咚咚咚地不停往外冒,很快堆满了一整盘开始往地上掉。
旁边的老头老太都凑过去看,围着他夸赞”呀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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