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她给我吃的给我换药她问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时,脸上不由自主浮起的那种表情,“我那时候不知道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亡灵我说我没有名字她就说那就先叫无名吧等你想起来了再告诉我。”
初本夕颜站在那里,听着。
“后来她带我去了那家酒店见到了□□的前首领”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触到了某个让他本能地想要回避的节点,“然后然后很多事情就变得混乱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眼睛依然闭着,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努力忘记什么。
“那为什么要把我母亲的照片放进账本里,为什么要在地下室的回忆里放上你们的合影。”初本夕颜像是没看到亡灵回答的艰难,他好像在这些回答里消耗了大量的生命力。
身后洛伦佐想上前阻止初本夕颜的询问,但是被沢田纲吉死死拦着,不让他前进一步。
亡灵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初本夕颜的那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某个他一直在回避的、一直用混乱和遗忘包裹着的地方。
“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为什么要把她的照片”
他停住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初本夕颜站在原地,没有后退,没有移开目光,那双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她已经等了很久的答案。
亡灵的手再次动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试图握住什么,他的手只是微微抬起来,又无力地落回了薄被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响。
“因为因为我怕。”
“我怕我死了之后就没有人知道她存在过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像是积压了太久的某种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缝隙,正在缓慢地从那道缝隙里往外渗。
“她在并盛一个人带着你她的过去她的名字她在横滨做过的事她认识的人全部全部都被她自己抹掉了她走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为什么要放任鸦把账本送在彭格列的眼皮底下!”初本夕颜用力盯着这个老人,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正在翻涌,有愤怒和不解,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滞涩感。
“他们什么都不会得到的,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亡灵睁开了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像是被重新点燃了什么,他居然有力气扯开嘴角笑了下,“这些该全部解决了,在我死之前。”
作者有话说:
无
像是发现了亡灵的异常,沢田纲吉打断了这场对话,他走上前:“先解毒。”
亡灵的目光缓缓移向沢田纲吉,那双向来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多了一点点清醒的光:“ 你是个好首领。”
沢田纲吉没有回应那句评价,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站在后方的洛伦佐:“需要什么你现在就说。”
但是不等洛伦佐说什么,亡灵再次开口:“他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用力咳嗽了几声,整个人摇摇晃晃地试图坐起来,洛伦佐从后面快步走上前扶着亡灵,把几个枕头团在他腰后让人靠着。
“我的血是鸦一直在追求的,是这件事的开始,现在也能结束。”亡灵注视着面前的初本夕颜,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像是被漫长的岁月打磨过后的平静,既沧桑又平淡,“你的异能觉醒的时候,这位彭格列的十代目也正在获得初代的认可,但你们的心一直都挂念着对方,能量的交缠能让你们的火焰和异能相生相伴,我想这应该也是火焰能够压制毒素的原因。”
初本夕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没有打断亡灵,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母亲在怀你的时候曾经无意间接触过月蚀,这应该是鸦选定你的原因, 火焰能够压制毒素, 这也是我后面才想清楚的,鸦那边似乎也是没想到。”
亡灵说完,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弓着背,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洛伦佐在旁边紧张地扶着他的肩膀,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他平复下来。
“所以,”亡灵缓过来之后,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像是每一句话都在消耗他体内所剩无几的东西,“解毒需要这位十代目的火焰,你的月下蝶。”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初本夕颜脸上:“ 还有我的血,经历了这么多次试验,我的血已经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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