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幾天後,所有人的畢業旅行的申請批下來了。
是野山繪理幫大家争取的,她去高層辦公室的時候,特意穿了一件顏色很素淨的連衣裙,把頭發放下來,臉上帶着一種“我只是來提一個很小的請求”的微笑。
她在高層面前說,七海建人等人在澀谷表現出色,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壓力,需要休假調整,否則可能會影響後續的祛除咒靈效率。
高層本來是拒絕的,以最近任務繁重人手不足為由,希望駁回申請。
可野山繪理沒有争辯,只是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輕得像怕打擾誰。
“那我去和悟和傑他們說,讓他們不要在等了,就是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集中精力好好完成任務……”
她站起來,鞠了一躬,她的肩膀微微縮着,像一朵被風吹彎的花。
高層衆人不約而同感受到了無聲的指責,以及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要是真和那兩個混世魔王說了,指不定又要來大鬧一場。
高層對視了一眼,急忙叫住了野山繪理,妥協道,“……批了,但是只有三天。”
野山繪理轉過身,臉上是感激的笑容。
“謝謝各位。”
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嘴角的弧度變了。
她就知道,對付這些老狐貍,只能軟硬兼施。
五條悟在走廊裏等她,他靠在牆上,看到野山繪理出來,挑了挑眉。
“批了?”
“借你們的口碑,批了三天。”野山繪理說。
“對,最強就是這麽用的。”
五條悟毫不介意,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驕傲”。
野山繪理懶得理他,她打算去找七海建人,把這個消息告訴他。
正在訓練場練刀的七海建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刀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把刀收進鞘裏,“野山前輩。謝謝你。”
“不客氣,”野山繪理說,“好好享受吧!”
高專的關丹之旅,就這麽開始了。
關丹的海是綠色的,像寶石一樣,和書上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七海建人閉上眼睛,聽着海浪的聲音,覺得一切都安靜美好。
然後吵鬧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七海——!”
灰原雄從沙灘那頭跑過來,他的左臂已經拆了石膏,右手舉着一個椰子,笑得像個傻子。
他穿着一件花襯衫,扣子系錯了位,下擺一邊長一邊短,腳上的拖鞋跑掉了一只,又折回去撿。
天內理子跟在他後面,手裏轉着雙旋鈴,鈴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被海風吹起來,像一朵移動的雲。
五條悟慢悠悠跟在後面,他雙手插在口袋裏,墨鏡架在鼻梁上,嘴裏叼着一根吸管,吸管連着一杯冰咖啡。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領口大開,露出鎖骨。
再後面是夏油傑,手裏拿着一本書,表情溫和,步伐悠閑。
他穿着一件淺灰色的亞麻襯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來像個來度假的大學教授。
最後是肩并肩走着的家入硝子和野山繪理。
家入硝子叼着一根煙,沒有點燃,她眼睛半睜半閉,像是沒睡醒。
她穿着白t恤和牛仔褲,腳上是一雙人字拖,和平時在醫務室裏的樣子判若兩人。
野山繪理穿着一條淺綠色的裙子,頭發被海風吹起來,手裏拿着一支畫筆。
她的涼鞋拎在手上,赤腳踩在沙灘上,腳趾頭陷進沙子裏。
七海建人看着這群人朝他走來,第一次覺得吵鬧一點也挺好。
“快嘗嘗!”灰原雄喊,把椰子塞進七海建人手裏。
七海建人順着吸管吸了一口,清爽感湧上了味蕾,視線下意識落在了最後面的野山繪理身上。
野山繪理沒有看七海建人,而是在看遠處的海。
她的睫毛在陽光下閃着金色的光,嘴角有一個很輕的弧度。
七海建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他的眼睛下面有常年熬夜留下的青黑,但此刻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發光。
灰原雄已經脫了鞋沖向大海,海水沒過他的腳踝,他大叫着“好涼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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