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目光中,除了對接下來發展的好奇,似乎還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縱容。
強大的力量和乏味的生活讓他感到無趣,野山繪理是個很好的樂子。
野山繪理轉向伏黑甚爾,畫筆點在畫本上,光芒如水銀瀉地,瞬間将黑暗處的伏黑甚爾吞沒。
伏黑甚爾被困在了一個狹小的粉紅色房子裏,上面赫然寫着【戀愛放映屋】幾個大字。
伏黑甚爾冷笑,戀愛這種可笑的東西,也試圖動搖他?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被拉入了,某種環境之中腦海中被強行回放和那個人的每一個瞬間。
原本有些模糊的容貌和表情再度清晰起來,讓他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他不自覺伸手,想拉住虛幻中的那個人,想久違地摸一摸那張臉。
突然,場景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伏黑甚爾看到了自己的因拒不配合而被處決的結局。
緊接着,畫面急轉直下,津美紀陷入昏迷,失去了最後倚仗的伏黑惠被迫辍學流落街頭。
然後,刺心的畫面出現了,他那倔強的兒子,為了一個貪婪的女人,卑微地奉獻一切,甚至為了換取那女人想要的虛無缥缈之物,跪在肮髒的地上,向着禪院家那令人作嘔的大門低下頭顱,甘願簽下賣身契……
“夠了——!!!”
幻境在伏黑甚爾野獸般的咆哮中破碎。
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息在寂靜的禁閉室裏格外清晰。
鎖鏈被他掙得哐當作響,怒火直沖着野山繪理而來。
“……你們贏了!”
他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句話,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沙啞。
“我簽!我簽那份該死的束縛!終身制是吧?只要五條家處理我的債務,保證津美紀和惠安穩長大!”
他幾乎是咆哮着說出條件,目光卻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剮過罪魁禍首野山繪理。
“但我只跟她簽!六眼,老子信不過你!”
他死死盯着野山繪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補充:“至于你……野山繪理,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野山繪理怯生生退了兩步,露出十分驚訝的神情。
她确實沒想到這個天降餡餅會砸到她頭上,定下束縛後,她就可以在某種程度上驅使伏黑甚爾這麽個強者。
雖然她知道伏黑甚爾選她必然是因為她弱,也知道這對她而言可能會很危險,相當于是埋了一個随時可能爆炸的炸彈在身邊。
但富貴險中求,野山繪理卻從來不害怕挑戰,她只怕沒有能力活下去。
她有信心利用好伏黑甚爾。
五條悟挑了挑眉,對于伏黑甚爾的選擇似乎并不意外,反而覺得更有趣了。
他看向野山繪理,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語氣帶着點調侃,又似乎藏着別的什麽。
“哦?野山同學,看來你徹底被這家夥惦記上了呢!怎麽辦,要保護你嗎?”
五條悟語氣挑逗,故作為難地攤了攤手,眼裏卻藏着幾分狡黠。
嘛,要是野山繪理求他幫忙的話,他也不就是不能……
野山繪理沒有理會五條悟的調侃,反而像是鼓起了勇氣,一副慷慨赴義的樣子。
她緊緊捏住了拳頭,盯着伏黑甚爾道,“為了高專,我什麽都可以努力!開始吧!”
五條悟輕啧了一聲,這人居然又裝了起來。
算了,有他在的話,諒伏黑甚爾也翻不出風浪。
束縛符文亮起,五條悟注入咒力設下束縛內容。
複雜的紋路在兩人之間流轉,完成烙印的那一刻,伏黑甚爾頹然倒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眼底揮之不去的陰鸷。
“盤星教……聯系人是……懸賞星漿體的雇主是……”
他啞聲報出信息,每一個字都帶着不甘。
五條悟聞言眸色一暗,野山繪理則急忙記下了名字。
獲得情報後,五條悟立刻動用五條家的力量,高效地處理了伏黑甚爾的債務,并安排好了對伏黑姐弟的監護與資助。
同時,經過高專的二次研究後,他們以伏黑甚爾的口吻,向盤星教的雇主發送了信息。
“特別禮物已備好,明日九點送達。”
行動前夜,五條悟三人聚集在那個為了潛入而準備的巨大又花哨的禮物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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